在问这些，无用。”陆雪琪收剑，“碑文不提碧瑶之名，亦无祭坛方位。我们所知，仍是一片空白。” 风又起，卷着黑沙扑面。 张小凡抬手挡沙，忽觉腕上一紧。赤纹已爬至肘下，皮肤下似有细流游走。他猛地攥拳，噬魂棒嗡鸣一声，黑气微溢。 陆雪琪察觉，天琊清辉再闪，剑尖轻点其眉心。 “别走神。”她道。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时，目光已稳。 “我知道。”他说，“它在说话，但我没听。” “听什么？” “不是话。”他摇头，“是……节奏。像鼓，像心跳，又像……召唤。” 陆雪琪眉心微蹙。她未再问，只将天琊横于身前，清辉如幕，将两人护在其中。 “继续走。”她说，“不退。” 张小凡点头。 两人再度前行。每百步，陆雪琪便以天琊在冻土上划下一道剑痕，以防迷途。张小凡右手赤纹持续蔓延，每走一段，便觉血脉微热，似有幽冥之息自地底渗入，与他体内戾气隐隐共鸣。 一次，他脚步微滞，眼中闪过一丝赤黑。 陆雪琪立即出剑，清辉点其眉心。 “清醒。”她道。 他喘息，点头。 又一次，他右手不受控地抬起，似欲抓向虚空。 陆雪琪剑柄撞其腕骨，力道不重，却精准打断其动作。 “别让它主导。”她说。 他咬牙，将手强行压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夜渐深，幽冥无日月，唯黑雾沉沉。两人行至一处断崖，崖下深渊不见底，唯寒气上涌。陆雪琪停下，以天琊探路，清辉照出数丈内无异。 “歇片刻。”她说。 张小凡靠崖而立，右手已半臂赤纹，皮肤下如蛛网密布。他低头看着，忽而冷笑。 “你说，它是不是早就想吞了我？”他道，“从我拿它那天起，就等着这一刻。” “你还能压住它。”陆雪琪坐在石上，天琊横膝，“说明你还是你。” “可它越来越强。”他握紧噬魂棒，“碧瑶的铃不响了，它却更活了。” “铃不响，未必是坏事。”她抬眸，“若它真被用来引祭，沉默反而是生机。” 张小凡沉默。 片刻后，他抬头：“我们接下来，往哪走？” 陆雪琪望向东南。雾气依旧，剑痕已断。 “没有方向。”她说，“但有目标。” “什么？” “活着走出去，找到她。” 他看着她，许久，终是点头。 两人起身，继续前行。 又百步，陆雪琪忽而止步。 “怎么？”张小凡问。 她未答，只将天琊剑尖轻点地面，清辉微闪。 “有东西。”她说。 张小凡凝神。 冻土之下，似有微弱震动，如心跳，如鼓声。 他右手赤纹猛然一跳。 “它在下面。”他低声道。 “什么在下面？” “不是东西。”他盯着地面，“是……节奏。和刚才一样。” 陆雪琪剑尖压地，清辉渗入土中。刹那，一道幽光自地底浮起，映出残缺符文，竟与残碑上纹路相似。 “又是祭文？”她问。 张小凡蹲下，以左手触地。右手赤纹剧烈搏动，似要破皮而出。 “不是祭文。”他声音低哑，“是……回应。” “回应什么？” “回应我。”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抬起，五指张开，赤纹如血蛇游走。皮肤下，一道黑气自掌心窜出，直没地底。 轰—— 冻土崩裂，一道幽光冲天而起。：()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