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回来吗?” 他未答,只将合欢铃自鉴中取出,置于掌心。 铃身微转,无风自动,铃舌轻颤,发出极细微的嗡鸣。那声几不可闻,却与幽冥深处某处隐隐相和,如丝线牵魂。 他神识微探,欲循声而上—— 刹那间,识海翻腾,幻象乍现:寒冰玉棺悬浮半空,血雾弥漫,锁链缠绕棺身,一具身影在内缓缓睁眼。那眼无神,却透着修罗之戾,直直望来。 张小凡如遭雷击,神识猛收,佛力反噬,胸口如被重锤击中,踉跄后退三步。 陆雪琪伸手扶住他臂,清光渗入,助其稳住心脉。 “看到了?”她问。 “玉棺。”他喘息未定,“锁着,要开了。” “是真是幻?” “不知。”他抹去额角冷汗,“可那锁链,是幽冥铁炼,非人间之物。那血雾……是祭魂之引。” “所以它不是幻。” “不是。”他盯着掌中铃,“是它让我看的。不是我想看,是它要我看。” 陆雪琪目光沉下:“它在被操控,也在试图传信。” “可传的是真,还是饵?” “你信它吗?” 他低头,铃身微热,金芒渐弱,却仍执着地指向东南。 “我不信命。”他缓缓道,“可我信这铃。它陪她十年,浸过她的血,听过她的愿。若它真要我死,何必等到现在?” 她凝视他良久,终将天琊剑收回鞘中。,! “那便循声。” “但不逐声。”他补上一句,“它指方向,我们走自己的路。” 她点头:“十步一痕,剑气为记。” 他将铃重新封入玄火鉴,紫光再起,却不再完全遮蔽金芒,反以噬魂棒黑气缠绕鉴体,形成一层隐晦光晕,既不暴露,亦不断联。 “让它响。”他说,“但不让它牵着走。” 二人再度前行。 无天无地,唯有虚空。每踏一步,法力便损耗一分,且无法吐纳恢复。张小凡能感体内佛魔之力如灯油将尽,运转愈发滞涩。 陆雪琪亦察觉不妙:“此界耗人,不止在神魂。” “是蚀本源。”他道,“如蚁噬骨,无声无觉,却步步逼近绝境。” “那如何走?” “只能快。”他说,“在力竭前,找到立足点。” “若找不到?” “那就死在路上。”他冷笑,“总好过困在入口,等它把我们一口吞了。” 她未再问,只将剑气刻入虚空,每十步,便留下一道微光痕迹。清辉如珠,串成一线,悬于黑暗。 张小凡则紧盯玄火鉴,每感铃震一次,便前行一段。他不再深探,只凭频率强弱判断远近,绝不靠近共振中心。 行至第七十步,鉴中金芒忽急,铃声虽止,却在掌心剧烈震颤,如临深渊。 他猛然止步。 陆雪琪剑光立起,警觉环顾。 “怎么了?” “它在怕。”他低声道。 “谁?” “铃。”他盯着鉴体,“它不是在指引,是在警告。” “警告什么?” 他未答,只将噬魂棒横于身前,黑气凝成屏障。陆雪琪天琊剑出鞘三寸,清光如霜。 就在此时,玄火鉴紫光骤暗,金芒却暴涨,竟穿透黑气,直射东南。 一道微弱光路,在虚空中浮现,如血丝蜿蜒,通向无尽黑暗。 张小凡瞳孔一缩。 那光,与裂隙入口的金光,一模一样。 “它又来了。”他喃喃。 “谁?” “那股意志。”他握紧棒与鉴,“它不是在等我们犯错。” “那是?” “它是在等我们,走进它张开的嘴。”:()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