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之声大作,追兵阵势一滞。 “快!”陆雪琪反手挽剑花,天琊剑气凝成冰翼,覆于二人足底。她袖间寒流卷住张小凡手臂,二人踏骨而行,疾掠如电。 腐骨林中,白骨成精,纷纷扭动,化作骨矛、骨爪,自四面八方穿刺。冰翼所过之处,霜气蔓延,骨矛冻结断裂。张小凡断后,噬魂棒舞成黑幕,黑气如刃,将扑来的骨傀一一撕裂。 忽闻尖啸四起,黑雾中又涌出数十具尸傀,眼燃鬼火,踏骨而来,竟比先前更迅疾、更悍不畏死。 陆雪琪剑光一滞,冰翼边缘已有裂纹。她眉心微蹙,九天玄刹之威催至极限,寒流倾泻,却难覆周身。一具尸傀突破防线,利爪直取张小凡后心。 张小凡早有察觉,反手一棒,黑气凝盾,硬接一击。巨力震得他手臂发麻,残碑在怀中剧烈发烫,那“北原”二字竟似在低语,扰人心神。 他强压杂念,佛力贯棒,将尸傀震退。陆雪琪趁机回剑,一缕剑气如丝,缠住其头颅,猛一收力,头颅炸裂,黑雾散尽。 “撑住!”她低喝,剑光再起,冰翼重新凝实。 二人背脊相抵,疾行不止。身后尸傀如潮,黑雾翻腾,尖啸不绝。前方河床已现,干涸龟裂,沙石遍地。 张小凡猛力一跃,噬魂棒插入地缝,黑气化锁,缠住两具跃起的骨傀,将其狠狠砸向追兵,暂阻来势。陆雪琪剑光开道,寒虹贯空,血雾被劈开三丈,通路大开。 二人借势腾空,跃上河床。 落地刹那,身后轰然巨响。腐骨林崩塌,白骨如雨倾覆,黑水如巨浪拍岸,尸傀尽数被吞没。血池翻腾如怒潮,黑雾卷着残肢追至河岸,却被陆雪琪一剑引风沙成幕,黄沙如墙,掩去二人踪迹。 张小凡单膝跪地,喘息粗重,掌心残碑仍在发烫,血珠凝于裂纹,低语渐消。他以佛力封住裂口,血痕干涸,碑面重归冰冷。 陆雪琪立于身侧,天琊剑未归鞘,剑锋微垂,寒光凝而不散。她抬手,指尖轻抚剑脊,一缕霜气自剑身溢出,随风散尽。 远处血池已化黑渊,阴风卷着残肢,拍打沙岸。二人立于荒原高坡,回望来路,黑雾翻腾如怒潮,似有无数冤魂低语,却再难追出。 张小凡摊开手掌,风沙拂去血污,露出残片上清晰的“北原”二字。那刻痕深如誓约,边缘仍带一丝红痕,似血未干。 陆雪琪轻声道:“此地已不可留。” 他点头:“走。” 二人转身,踏沙而行。风沙渐大,掩去足迹。残碑藏于怀中,贴着心口,那“北原”二字在衣料下微微发烫,如一枚烙印。 张小凡脚步未停,左手紧握噬魂棒,右手按在怀中残碑之上。陆雪琪随行身侧,剑光隐于袖中,寒意不散。 荒原无垠,风沙蔽日,唯二人身影渐行渐远。 忽然,张小凡脚步一顿。 他低头,指尖抚过残碑裂纹——那凝固的血珠,正缓缓渗出第二滴。:()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