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路,是来封印的,不是来打开的。”她道。 “可‘归墟引’是引我们去。”他看向冰灯,“灯是陷阱,路是死路,但向导用合欢铃的气息引我们来,他要我们看见这个。” “为何?” “或许,当年的封印,出了问题。” 话音未落,地面轻颤。石台边缘裂开,露出幽深坑道,内里悬满铁钉,长短不一,通体漆黑,钉尖泛着幽蓝光泽。钉阵缓缓浮动,随二人呼吸起伏,忽快忽慢。 陆雪琪气息一滞,钉阵骤然加速,嗡鸣刺耳。 “锁魂钉。”张小凡将她拉至身后,噬魂棒撑地,黑气自棒端蔓延,化作一张半圆光网,罩住二人。钉尖距面门仅寸许,却不得寸进。 “这阵,按心跳走。”他闭目凝神,感知体内脉动,又察钉阵律动,“它慢的时候,是吸气将尽,心跳最缓。” 她靠在他身后,呼吸微促,伤处寒毒未清,气息难以平稳。 “屏息。”他说,“等我信号。” 她点头。 张小凡缓缓吐尽肺中之气,心跳渐缓。钉阵随之迟滞,移动幅度缩小。就在那一瞬,他揽住她腰,一跃而起,踏过坑道边缘石台。 落地时,她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地,天琊剑拄地,剑身微颤。 “再撑一会儿。”他扶住她肩,“出去就安全了。” 她抬眼,见他脸色苍白,唇无血色,知他强撑已久。,! “你比我更撑不住。” “但我不能倒。”他低声道,“平儿还在等娘亲回家。” 她指尖一颤,未语。 张小凡抬头,前方石门半掩,透出微光。他正欲迈步,忽觉袖中噬魂棒一震。合欢铃无声轻颤,仿佛感应到什么。 他回头看向壁画。 那修罗王的眼睛,竟似动了一下。 陆雪琪察觉异样,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壁画依旧,唯余幽光流转。 “怎么了?” 他未答,只将冰灯熄灭,收入怀中。 “走。”他说,“别回头。” 二人扶墙而行,石门之后,是一条斜上通道,坡度陡峭,石阶残破。行至中途,陆雪琪忽觉左臂一麻,天琊剑自手中滑落半寸,剑柄撞上石阶,发出清脆一响。 张小凡立即转身,一手托住剑身,一手扶住她肘部。 “寒毒入脉,再走一步,经络会断。”他声音低沉,“你得歇。” “不能停。”她咬牙,“钉阵已破,后面未必有更凶险的机关。” “可你撑不住。” 她欲言,却觉喉间一紧,眼前发黑,身子一软。 他将她拦腰抱起,脚步未停。 “放下我。” “你不重。” “你会累死。” “那就一起死在这通道里。”他脚步坚定,“总好过你一个人倒下。” 她闭目,不再挣扎。 通道尽头,微光渐亮。石阶终止于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与冰灯同源的符文,中央凹槽,形状如灯座。 张小凡将陆雪琪放下,靠墙而坐。他取出冰灯,欲嵌入门中。 指尖触到灯座时,忽觉一丝异样。 “归墟引”三字下方,多了一道极细的刻痕,形如泪滴。 与谷口那枚冰晶,一模一样。 他盯着那痕,良久不动。 陆雪琪睁开眼,见他神色凝重。 “怎么了?” 他未答,只将冰灯缓缓嵌入凹槽。 咔。 门缝微启。 内里寒气涌出,夹杂着一丝极淡的香气——清冽如雪,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铃音共鸣时的微颤。 他呼吸一滞。 陆雪琪也闻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她伸手,握住天琊剑柄。 他握紧噬魂棒。 青铜门,缓缓开启。:()诛仙续:修罗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