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神里带着一种仿佛下定了决心的光芒,但依旧保留着一丝犹豫:“我……我确实整理了一些我觉得可能有点用的东西……但我不确定有没有用,也不知道该怎么交给组织……” “哦?是什么材料?”刘处长的身体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精光。秦瑶也收敛了笑容,紧紧盯着她。 林晚从随身携带的帆布包里,拿出了一个普通的文件袋——正是那天江辰交给她的、装着证明姐姐清白证据的复印件的那个文件袋。 看到这个文件袋,秦瑶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林晚将文件袋放在桌上,却没有立刻推过去,而是双手按在上面,语气带着恳求:“这里面,是我找到的一些会议纪要片段和内部邮件的打印件,还有一些……我听不太懂的音频文件的文字整理。它们好像能说明,姐姐当年是提出过风险预警的,并不是像后来说的那样……”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文件袋里的证据是真的,但她隐瞒了u盘里更清晰的音频原件,也隐瞒了江辰笔记本里关于数据采集和背后势力的更惊人内容。 刘处长伸出手:“交给工作组吧,我们会进行专业研判。” 林晚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将文件袋推了过去。就在刘处长的手指触碰到文件袋的瞬间,林晚仿佛因为紧张,手肘“不小心”碰倒了面前的一次性水杯。 “哎呀!”她轻呼一声,手忙脚乱地去扶水杯,身体也下意识地向前倾。 就在这短暂的、大约两三秒钟的混乱中,她的另一只手,借着身体的掩护,迅速而隐蔽地在内衣肩带下方按了一下! 嗡—— 一股极其微弱、几乎无法被人类听觉捕捉到的低频震动,以她为中心,瞬间扩散开来!那枚纽扣干扰器,启动了! 有效范围三米,持续时间十分钟! 在这干扰器生效的短暂窗口期内,任何隐藏在会议室内的无线窃听设备、或者秦瑶等人身上可能携带的录音装置,其信号传输都会受到短暂的、不规则的干扰! 林晚一边慌乱地用纸巾擦拭桌上的水渍,一边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刘处长,王老师,我不是故意的……” 刘处长皱了皱眉,但没说什么。王老师则表示没关系。秦瑶则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似乎觉得林晚这“毛手毛脚”的表现,印证了她的不堪一击。 他们都没有察觉到那瞬间的信号异常。 干扰器在默默运行。林晚知道,她必须在这宝贵的十分钟内,获取一些关键信息,或者,制造一些混乱。 水渍清理干净,小插曲过去。刘处长拿起那个文件袋,并没有立刻打开,而是看着林晚,语气似乎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问题却更加直接: “林晚同学,除了这些纸面材料,你是否还接触过,或者听说过,关于项目当年涉及到的……某些技术层面的核心数据?或者,与某些……敏感权限相关的信息?” 这个问题,指向性极其明确!已经超出了为姐姐平反的范畴,直接指向了江辰笔记本里提到的数据采集和权限问题! 林晚心中巨震,但脸上却露出了更加真实的茫然:“技术数据?权限?刘处长,我不太明白……我姐姐是学设计的,我对技术一窍不通。我只是想证明姐姐没有犯错,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 她的茫然不似作伪。这确实是她的知识盲区。 刘处长和秦瑶交换了一个眼神。 就在这时,干扰器的十分钟时效,还剩下最后几十秒。 林晚仿佛为了缓解尴尬,下意识地抬手,想去捋一下耳边的碎发。就在她的手抬起,即将掠过耳边时,借助身体角度的遮挡,她的指尖,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频率,在耳垂后方,极其轻微地、有节奏地敲击了三下! —— 敲击,敲击,敲击。 这是她与江辰约定的,最高级别的危险信号!意味着 “对方目标超出预期,涉及核心机密,极度危险!” 信号发出的瞬间,干扰器的效力也恰好结束。会议室里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刘处长见问不出更多,便结束了谈话,公式化地表示工作组会认真研究她提交的材料,并让她回去等通知。 林晚站起身,再次鞠躬,然后保持着那份谦逊和一丝不安,退出了会议室。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挺直了背脊,脸上所有伪装的表情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凝重和劫后余生的虚脱。 她交出了部分证据,麻痹了对手。 她成功启动了干扰器,屏蔽了可能的监听。 她甚至在最后时刻,向江辰发出了最高警告。 看起来,她似乎成功地应对了这场“审判”。 然而,当她走到行政楼门口,明亮的阳光照射在她身上时,她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秦瑶最后那个与刘处长交换的眼神,以及那个关于“技术数据”和“权限”的突兀问题,像一根尖锐的刺,深深扎在她的心里。 他们关心的,远远不止姐姐的冤屈。他们真正在意的,是那些可能暴露他们更大秘密的——“记忆碎片”。 而她刚才在会议室里的所有表演,在这些真正的猎食者眼中,究竟能换来多少喘息的时间? 她抬起头,眯着眼看向刺眼的太阳,心中没有丝毫轻松。 她知道,交出文件袋,不是结束。恰恰相反,它像是投喂给猛兽的一块带血的肉,虽然暂时安抚了它的躁动,却也让它更加清晰地嗅到了……猎物身上,还藏着更美味珍馐的气息。:()白切黑女主vs高冷男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