鄱阳湖又叫做彭蠡湖。 湖边居民叫鄱阳湖的多一些,而文人雅客如今还喜欢叫彭蠡湖。 王勃的《滕王阁记》里最精彩的部分写道—— 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渔舟唱晚,响穷彭蠡之滨。雁阵惊寒,声断衡阳之浦。 彭蠡之滨就是鄱阳湖湖畔。 “公主,为什么这湖又叫做彭蠡湖呢?” 小贝叼着螃蟹腿问玉山。 “彭者大也,蠡者,瓠瓢也。” “公主,我听不懂。” “彭,就是大的意思。蠡,就是水瓢。” “哦,原来是大水瓢啊,说的还真对。看这湖水,这么大一汪,可不是像天地间的大水瓢嘛。” “你可真聪明。” “那是了,给公主当丫鬟,不聪明那不是给您丢脸嘛。” “少啃两个吧,也不怕崩了牙。” “不怕,小贝铜牙铁齿。” 玉山翻了一个白眼。 在彭蠡湖中央,晴天的时候能看见庐山。 “真美啊,公主,我们不回去了,就在这里住下不好吗?” “想得美。” 小贝开始唉声叹气。 “如果是灵音师太还在,她一定会说,想去哪里去哪里。” “我又不是灵音师太,你应该跟着她。” 小贝撇撇嘴巴。 公主说话向来不温和,她也早习惯了。 “公主呀,听说往前走我们会路过庐山,不如,下船玩两天。” 小贝仔细观察公主的表情,给出提议。 “照你这么个玩法,我们还回不回去了。父皇怪罪下来,我把你踢出去顶罪?” “成啊,公主,到时候千刀万剐,小贝受着。临死之前去过庐山,那也死得瞑目了。” “那就去看看,主仆一场,怎么也得让你瞑目。” 小贝吐吐舌头。 公主对她,从来是刀子嘴,豆腐心。 对于上庐山这件事,景达也赞成。 “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既然路过了庐山,不上去一趟,那不是千古遗憾嘛!” 景达欢呼雀跃。 李净凡觉得不耐。 庐山他已经去过了,而今他只想回西都。 不过,母亲的书信在那里摆着。 广德长公主徐知兰,似乎特别想让儿子尚公主。 “真是让人烦躁,我已经在外面漂泊许久,哪里有那么多心思游山玩水。想回家也不能回!” 李净凡心情不好。 他只能在柳厨娘身上发泄。 柳厨娘战战兢兢。 她不好拒绝,可是又怕流产。 她也巴不得船早点儿到西都。 现在还看不出来,过一段时间,也许就会显形。 周彦并不打搅玉山公主,不过会非常恰到好处地博取好感。 察觉到玉山公主爱吃之后,他命人寻来了湖中特产肥裙甲鱼。 鄱阳湖肥裙甲鱼,又叫做马蹄鳖。 甲鱼最好吃的,就是那一口裙边。 软糯肥腻。 周彦给公主献来的,便是裙边拖地老甲鱼。 谁知道,玉山看了之后,就叫人放生了。 “今天我忽然有慈悲心,放了吧,不想吃,这甲鱼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葬在我肚子里面,感觉承受不起。” 周彦碰了一鼻子灰,却还是保持着微笑,“公主心善,是臣考虑不周了。” 玉山笑了笑:“我不是心善,我这人只是阴晴不定而已。” 宋摩诘看着周彦吃瘪,心中竟有一丝快意。 不过他人还在周家的船上,所以 没表现出什么。 周彦并不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