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人的反叛来得特别快。 边镐的军队很快抵挡不住楚国反叛势力的攻击,非常狼狈地弃城而逃。 李璟大骂他是废物,本来想杀了他,可是武将联名上书,请求饶他一命。 因为边镐确实有点儿冤。 边镐打仗还可以,镇守能力并不强。 他自己也和李璟说过这个问题,请求李璟派人接管楚地事务。 奈何李璟根本不当回事。 李璟只想着用最低的成本占最大的便宜。 可是,便宜哪有那么好占的。 楚国民众对南唐军队深恶痛绝,那些军中将领起来反抗,响应者山呼海啸。 李璟得知消息,好像被雷劈了。 就算是他希望以战养战,但是效果并不明显。 大兵粮草军饷耗费无数。 从楚国拉回来的珍宝根本换不成实实在在的军饷和粮食,华而不实,毫无用途。 折腾一趟,几年的赋税又搭进去了。 李璟眼前一阵发黑,终于病倒。 “朕又失败了吗?朕又失败了吗?” 他躺在床上喃喃自语。 “护国公主不是给朕祈福了吗?为什么会这样?” 李璟很想找个人迁怒一下。 满朝文武不知道迁怒谁,索性要去迁怒玉山。 可是,文武百官不买账。 “护国公主祈祷进军顺利,大军确实势如破竹,至于楚地人会反,皇上没预料到,公主又怎么提前祈祷?” 孙晟对于李璟甩锅的行为非常不满。 他自己站出来提出辞职。 “皇上,臣心里有愧,没能够阻止皇上进军楚地,也没有及时让皇上派人治理楚地,最后更是没有提醒皇上尽早抽身,臣有罪,只能请辞免职以谢罪,否则无颜在朝堂立足。” 李璟内心不好意思。 孙晟这些都提醒他了,然而偏偏说没提醒。 朝堂上,大家都为孙晟鸣不平。 孙晟跪在那里,铁了心要辞官。 常梦锡也跪下来,大声说: “孙大人确实失职,不过孙大人都自请免去官职了,那么冯大人又应当如何呢?” 冯延巳知道,李璟心中这回真的有些怨恨他。 只不过现在李璟处罚他,就是打自己的脸,但是,早晚有一天,李璟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某个人身上。 到时候恐怕自己下场很惨。 他主动跪下来: “孙大人没有错,是微臣错了。微臣愿意辞去所有官职!” 说完不停磕头。 冯延鲁想下跪为哥哥求情,被冯延巳用眼神阻止。 李璟看到冯延巳也辞官,心里头一阵轻松。 对了,不是自己错了,是冯延巳不对,都是他鼓动的。 “冯大人,你写的词里面有举头闻鹊喜几个字,你说,这首词就是吉兆,预示着楚地战事一切顺利,现在才知道,原来都是你巧言令色。” 冯延巳春天的时候写了一首词,精妙无双。 风乍起,吹皱一池春水。闲引鸳鸯香径里,手挼红杏蕊。 斗鸭阑干独倚,碧玉搔头斜坠。终日望君君不至,举头闻鹊喜。 南唐上下一时间传诵不已。 那些歌楼艺伎都喜欢给客人唱这首歌,红粉佳人素手弹奏,演唱“风乍起”,简直是唐国的风景。 李璟都有些嫉妒这首词的传唱程度。 “风乍起,干卿何事?” 朝堂上,李璟拿这首词开玩笑。 冯延巳笑眯眯地说着: “未若陛下的小楼吹彻玉笙寒。” 接着,他说: “举头闻鹊起,臣的这首词 乃是吉兆,预示着楚地战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