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说是应付差事,甚至可能是去给赵佳锐添乱的。看来宁廷中枢对朱璧永,已是无可奈何,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还有!”吴三俊补充道,“那个「署理长江总督」李晋骋,倒还算有点担当。他手里能动的水师也不多,硬是挤出了八千人马,由他麾下一个叫任立增的「水师校尉」领着,正沿长江顺流而下,赶往镇江助战。杯水车薪,但总比没有强。”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李晋骋……是个明白人,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诸葛明华评价道,“这任立增倒浑然没听说过名号,可曾有过什么赫赫功勋?” “鄱阳湖的探子回报里说,这任立增乃圣佑三年的文武双试进士,更夺得殿试榜眼,生得一表人才、魁梧有力,当着大宁「太祖」皇帝的面言称要投身军伍,各地辗转数年而于前几月就任「长江水师校尉」。” 吴三俊压低了声音,带着一丝神秘: “伯父,军师,最绝的还在后面。咱们在永安的暗线,费了好大劲才挖到点小道消息,不知真假,但听着就邪乎。” “说!”吴一波身体微微前倾。 “「正元帝」黄晟吐血醒来后,大概是急疯了,居然把他身边那个心腹大太监,罗徵,给派到镇江城前线去当监军了。” 吴三俊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让一个没卵子的阉人去督统大军?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吴一波确实一副既震惊又了然于胸的表情:“黄晟素来有派太监监军的传统,但没想到居然是罗公公” 诸葛明华羽扇一顿,眼中也闪过一丝异色:“罗徵?此人深得黄晟信任,权倾内廷,心机深沉,手段狠辣。 派他去监军……未必是添乱,恐怕是黄晟对前线将领,尤其是对赵佳锐、甚至对朱璧永派去的张琳都极度不信任,派个心腹阉竖去盯着,甚至可能是去夺权的!” 吴三俊接着道:“更邪乎的是,据说黄晟给罗徵下了道密旨,让他顺道秘密寻访失踪多年的先帝踪迹。不过这个寻访的‘重任’,好像又被黄晟转交给了另一个大太监,「提督特设太监」曹化淳。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前线打仗呢,皇帝老儿还惦记着找祖宗?”他语气中充满了荒诞感。 “寻先帝?”吴一波先是一愣,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哈哈哈!好!好一个「正元帝」!当真是病急乱投医,昏聩到了极点。 前线烽火连天,江山岌岌可危,他不想着如何调兵遣将,平定叛乱,倒去寻那虚无缥缈、失踪好些年的「太祖」?还派个阉竖去找? 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宁朝气数,看来真是尽了!”他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是嘲笑,也是看到巨大机遇的兴奋。 诸葛明华却没有笑,他羽扇轻摇,眉头微蹙,似乎在快速消化着这些纷乱而极具价值的情报。殿内一时只剩下吴一波的笑声和窗外恼人的蝉鸣。 片刻,诸葛明华缓缓开口,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与洞彻: “大王,俊公子带来的消息,价值连城。李航后院起火,攻势受挫;宁廷援军孱弱,主将无能,更有阉竖监军掣肘;皇帝昏招迭出,已失方寸。此三者,皆乃天赐良机于我!”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的巨大舆图前,羽扇精准地点在“宜昌”的位置上,那一点仿佛带着千钧之力: “朝廷如今内外交困,荆州、武昌方向的宁军主力,既要防备我军左路荆襄兵团的压力,又要分心担忧东南李航破江北上。 其兵力、士气、调度,必然出现巨大空隙,此正是‘趁其病,要其命’之时!” 诸葛明华的目光锐利如鹰隼,扫过吴一波和吴三俊:“宜昌!此乃长江三峡东口锁钥,鄂西门户!控巴蜀而引荆襄,自古兵家必争! 如今,宁军主力被东南牵制,荆州、武昌自顾不暇,宜昌守备必然空虚。且其军心士气,受朝廷乱命影响,定然大挫。” 他猛地转过身,羽扇指向吴一波,语气斩钉截铁: “王上!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臣以为,无需大举调动荆襄主力强攻武昌,徒耗兵力。当以雷霆之势,集中精锐,直扑宜昌。 一则拔除背后芒刺,打通巴蜀外出之门户; 二则震动江汉,牵制宁军,使其首尾难顾,不敢全力东顾李航; 三则提振我军士气,向天下昭示我吴军锐气犹在,进取不止!” 吴一波早已停止了笑声,他盯着舆图上那个被羽扇点中的“宜昌”,眼神炽热如火,胸膛微微起伏。诸葛明华的分析,句句切中要害,将他心中那股被情报点燃的杀伐之意彻底引爆。 “好!好一个趁其病,要其命!军师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