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给司宏添茶。 “陈老弟你有什么想法就直说吧,我跟你阿嫂算得上是文盲了,比不得你和潘总这种社会精英,但只要对孩子好,我们没有意见的。” 司宏在茶杯前点了三下,回答也是滴水不漏……我们文化水平不高,说不出一二三四五,但我们能判断是不是对孩子有好处,这就是唯一標准。 “好!大哥豪爽!”陈砚轻拍了一下桌子,继续道:“华仔应该跟大哥提过我吧?” “基本都跟我说了,包括那句我们打出去。”说到这,司宏表现得有点兴奋,“所以我们这次过来,就抱著非常高的期待。” 也不怪司宏激动,当年因为人道洪流的原因,他没能如愿上大学,在八十年代刚成年就进林场工作了,后来因为经营能力出眾被调进政府。 自然没少跟来自港澳台和外国的投资商打交道。 在那个年代总能碰到很多趾高气昂的资本代表,言语间总是各种施捨的態度。 他们这些为家乡而努力推动招商引资的政府人员没少受窝囊气。 而且由於家里有司爷爷这个老地下党的存在,一家子脾气更是正得发邪,司宏形成冷麵判官的形象多少也受了这些工作的影响。 搁谁也都著不住。 所以当司华描述陈砚的人物画像时,司宏就真的期待跟陈砚的这次会面了。 特別是那句我们打出去,司宏心里就有了一团火。 起码这个意外清醒的台湾商人应该不会提出什么三观不合的想法。 “哈哈哈,不过是小弟的妄言而已,大哥高看我了。”陈砚笑得很开心,看来眼前这位来自基层政府的小领导是认同自己的。 “我们环球很看好华仔所展现出来的天赋,其实很早之前我们就留意到了他,就是看到了他在b站上发的视频。” 抿了一口茶,陈砚继续说:“就算在我们全球布局的人才资源库里,华仔展现出来的能力和潜力都算得上顶尖。” “所以,我建议亚太总部加大对內地人才的投资力度。” “亚太总部很快进行了回復,但要求把华仔的培养安排掛到亚太总部上,而不是大中华区。” “这也是把你们一家请过来商量的原因。” “如果亚太总部那边直接过来对接华仔的话,无论他们提出什么样的好处,我希望大哥能拒绝他们。” 这一番话,把司宏都给说懵了。 这是什么操作? 你一个跨国企业的中坚骨干希望我们拒绝你上级给的条件? 不过很快,在基层政府部门廝混了二十多年的司宏就回过味来了,好傢伙,果然是那啥无派,千奇百怪啊。 难怪陈砚要专门提一嘴亚太总部和大中华区了,合著还有这一层因素啊…… “他们和我们不是一路人?”司宏问出了一句算得上很直白的问题,用【我们】这个词就是主动表明自己一家是跟陈砚一边的。 陈砚自然也听懂了这个问题隱藏的含义。 “对,他们更倾向於在亚太市场推广泛亚洲策略,一直有意淡化单一国家的文化主体性,特別是对我们这些讲中文的。” “之前在新加坡召开的亚太区季度例会时,那个印度裔的cfo就问我们为什么非要强调《星之声》是一部『中文科幻』……” 这下即使是对政治不太敏感的唐慧娟都听出来这些环球集团的亚太区领导是什么路数了。 合著亚太总部是想在司华的培养方案里埋坑啊。 那必然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