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穿着靛蓝色的短褂,是弟弟郑家乐。两人好奇地打量着这群深夜造访的陌生人,尤其是林九师徒那身行头。 “爹,娘,这些是……”郑家慧好奇地问。 “这位是林九道长,这位是四目道长,这三位是林道长的徒弟。”郑三胖连忙介绍,“快叫人!” “林道长好!四目道长好!三位道长好!”郑家慧和郑家乐乖巧地行礼,声音清脆。 李秋生、王文才、张晓光也连忙还礼。张晓光看着眼前这对清秀的龙凤胎,眼睛亮了亮。 众人正要进屋,突然! 堂屋门框旁的阴影里,毫无征兆地探出一把撑开的、破旧得几乎看不出原色的油纸伞!伞面边缘磨损得厉害。伞下,一个身形略显佝偻、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粗布短褂的老者身影“飘”了出来!他头发花白稀疏,挽着个小小的发髻,脸上皱纹深刻,偏偏一双眼睛贼亮,带着几分顽童般的狡黠和好奇。他笑嘻嘻地对着众人拱了拱手,声音带着点飘忽和沙哑的戏谑:“哎哟哟!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老鬼仆这厢有礼啦!”他说话时,身影在伞下微微晃动,仿佛没有实体,正是郑三胖家的鬼仆! “哇!”张晓光被这突然出现的“老鬼”吓了一跳,下意识后退半步。李秋生也心头一紧,手已经按在了怀里的五雷镜上。王文才更是横跨一步,挡在了众人身前,警惕地盯着那伞下的身影。 “鬼仆!不得无礼!”杨小凤轻叱一声,语气带着无奈。 那伞下的老鬼仆——鬼仆,嘿嘿一笑,收了油纸伞,虽然并无阳光,身影在灯光下显得凝实了些,对着林九等人挤眉弄眼:“嘿嘿,道长们莫怪!老鬼仆就是这德行,改不了啦!生前是个老顽童,死了也是个老顽鬼!城隍爷罚我在这儿赎罪,可没说不准我乐呵乐呵不是?”他一边说,一边还冲张晓光做了个滑稽的鬼脸。 林九锐利的目光瞬间锁定鬼仆,眉头微皱,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释放:“阴魂滞留阳宅?三胖,这是何故?”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审视。养鬼之术,在道门中亦属偏门,极易招惹是非。 郑三胖连忙摆手,胖脸上堆满解释的笑容:“九哥息怒!息怒!这老鬼仆可不是我养的!他是城隍爷罚下来的!”他指了指鬼仆,“这老小子生前是个老顽童加老偷儿,一把年纪了还手脚不干净,偷了城隍庙供桌上的金漆蟠桃!结果脚滑摔死了!到了下头还不安分,又偷了判官老爷的惊堂木!城隍爷震怒,罚他在我家做苦役,积德行善,直到还清孽债才能去投胎!算是戴罪立功!有城隍爷的阴契为证,可不是我私自拘魂养鬼啊!”说着,他还真从怀里摸索出一张泛着淡淡阴气的黄纸,此物便是阴契,上面盖着城隍印。 鬼仆在一旁连连点头,捋着并不存在的胡须,做出一副可怜相:“是的是的!道长明鉴!老鬼仆现在可老实多了!就帮着郑道友搬搬纸,哄哄家慧家乐开心,绝对不敢作恶!您看,这大晚上的……也得打伞,阴气弱,怕散了这把老骨头魂儿……”他晃了晃手里的破伞。 林九目光扫过那张阴契,感受着上面纯正的城隍神力印记,又仔细看了看鬼仆。这老鬼仆身上虽有阴气,却无戾气和怨念,反而透着一股被约束的平和,以及那股子掩不住的顽劣老小孩心性。他紧绷的脸色稍缓,微微颔首:“既是城隍法旨,戴罪之身,便好生赎罪,莫要再生事端。” “是是是!道长教训的是!老鬼仆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鬼!”鬼仆如蒙大赦,连忙点头哈腰,又笑嘻嘻地飘到郑家慧身后,冲张晓光又做了个更夸张的鬼脸。 张晓光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又赶紧捂住嘴。李秋生也松了口气,松开了按着五雷镜的手。王文才见师父点头,也默默退后半步,但仍保持着警惕。 一场小风波平息,气氛缓和下来。众人被杨小凤热情地让进堂屋。屋内陈设简单却干净,一张八仙桌,几条长凳,靠墙摆着神龛,供奉着三清神像和城隍牌位。烛火跳跃,驱散了屋外的阴寒。 众人落座,郑家慧乖巧地端上热茶。郑三胖搓着手,看向林九:“九哥,您看这……” 林九没有客套,直接将那块微微发烫的留影玉放在八仙桌上。玉牌上,那朵暗红的菊花印记在烛光下显得更加妖异。“郑道友,杨道友,”他沉声道,初次见面,称呼客气,“此物乃是从那被害者身上拓下的邪印。据郑道友所言,此印名为‘式神刻印’,内蕴施术者邪气。我等欲借杨道友铁板神算之力,推演此邪气根源,或可寻得那东洋妖女及其爪牙的蛛丝马迹。”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杨小凤身上。,! 杨小凤放下手中的鞋底,神色肃然。她走到神龛前,恭敬地上了三炷香,然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古朴的紫檀木盒。打开木盒,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色泽深沉的黑色铁板,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难以辨认的古老符文。旁边还有三枚油光锃亮的龟甲铜钱。 “林道长,四目道长,”杨小凤的声音沉静如水,带着初次合作的郑重,“铁板神算,乃麻姑派秘传,以铁板为基,铜钱为引,窥探天机一线。此法有干造化,小妹道行浅薄,只能尽力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