纱,走暗线,送哪里,我不管。” 陆明辉身子前倾。 “梅机关的通行证贴在你的车上。从上海到华东,没有人查。” 仓库里没人说话。 吊灯晃了一下,光影从卢敘章脸上扫过去。 “你……你说什么?”卢敘章声音发颤。 “听不懂?”陆明辉靠回椅背,“我说,你用梅机关的皮,运你该运的货。中岛要看帐本,你做两套帐。明帐交给我,暗帐你自己留著。” 顾云秋站在阴影里,看著陆明辉的侧脸。 “为什么?”卢敘章盯著他,碎掉的镜片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因为我是个贪財的汉奸。”陆明辉顿了一下,“你暗线运货的利润,我要抽三成。” 卢敘章看著桌上的运单存根,又看了看那把白朗寧。 还有一个帐户。 他慢慢摘下碎了一半的眼镜,攥在手里,镜框嵌进掌心的肉里。 “我答应你。”卢敘章闭了闭眼,“但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卢敘章就算做鬼,也拉你垫背。” “明早把帐送到我办公室。”陆明辉站起身,“顾秘书,送卢老板出去。” 顾云秋走出来,对卢敘章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卢敘章深深看了陆明辉一眼,转身走出仓库。 顾云秋跟了出去。 铁门关上。外面传 来几句低语,隨后是一串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陆明辉站在原地。右腿突然脱力,整个人往前栽倒。 右手死死撑住桌面,扫落了那张运单存根。 左肩的纱布已经完全变成暗红色。血顺著指尖往下坠,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圈深色。 视线开始模糊。冷汗把衣领打湿了,分不清是汗还是雨。 他撑著桌沿,右手摸向后腰的枪柄。动作牵动了左肩的碎骨,痛劲从锁骨灌到脊椎,右臂登时软了半截。 铁门再次被推开。 顾云秋快步走进来,一把扶住摇摇欲坠的陆明辉。手掌摸到一片黏腻。 “你不要命了!” “卢敘章……搞定了。”陆明辉眼前阵阵发黑,声音低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胡珏闻那边……” “別说话,我带你去医院。”顾云秋架起他的右臂。 “不去医院。”陆明辉咬破嘴唇,铁锈味在口腔里散开,强迫自己清醒,“去……富开森路。” 顾云秋动作一顿。 “你认真的?” 陆明辉没有回答。他的头垂了下去,彻底昏死过去。 顾云秋看著他苍白的脸。 雨水打在仓库屋顶上,发出密集的闷响。 她咬了咬牙,把陆明辉的手臂架在自己肩上,半拖半抱地將他弄出仓库,塞进汽车后座。 福特轿车再次启动,消失在雨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