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辆车的后备箱上。 “滚开!”一个打手举起枪托就砸。 掌柜往旁边一滚,躲开枪托。手里的酒瓶砸在地上,碎玻璃溅了一地。 “要命啊……”掌柜乾嚎一声,手却在后备箱的缝隙处扣了两下。两长一短。 后备箱里传来一声闷哼。 掌柜趴在地上,耳朵贴著车体,鼻子凑近后备箱的缝隙。 血腥味。潮湿的棉布味。 没有旱菸味。 老赵菸癮极大,哪怕三天不抽,身上的烟味也散不开。这个人身上,乾乾净净。 不是老赵! “打死人了……”掌柜连滚带爬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进旁边的弄堂。 打手没时间去追一个醉汉,快速换好轮胎。 三辆车重新启动,驶向郊外。 弄堂深处,掌柜看著车尾灯远去。两个伙计从暗处走出来。 “掌柜的,不动手?”伙计问。 “人不对。”掌柜声音冷硬,“通知老鬼,情况有变,营救取消。查清真老赵的下落。” 郊外,废弃仓库。 李士群站在汽灯下,脸色铁青。 孙耀祖站在一旁,手里拿著那张地下室布防图,大气都不敢喘。 两个行动队的打手把麻袋解开,將里面的人倒在地上。 一盆冷水泼下去。 地上的人抽搐了一下,脸上的血污被冲开。 李士群走上前,用皮鞋尖挑起那人的下巴。 这人他认识。参与暗杀季玉卿的军统分子,被他亲手抓的。关在76號地下室,判了死刑,还没来得及执行。 “这就是你说的万无一失?”李士群猛地转身,一巴掌抽在孙耀祖脸上。 啪! 孙耀祖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主任!图是真的!图绝对是真的!”孙耀祖捂著脸,声音发抖,“暗哨的位置全对上了,青帮进去的时候根本没遇到像样的抵抗!” 李士群咬著牙,盯著地上那个死囚。 图是真的。暗哨是对的。青帮劫狱极其顺利。 但人是假的。 有人比他更早一步,把真货提走了,留了个壳子等著他来抢。 李士群蹲下来,从腰间拔出枪,枪口顶住死囚的额头。 砰。 起身,取出手帕擦了擦溅在袖口上的血点。 图是孙耀祖从顾云秋办公室偷的。顾云秋提前转移了犯人。那这张图,到底是顾云秋自己画的,还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让孙耀祖去偷? 他转头看了孙耀祖一眼。 孙耀祖跪在地上,满脸是汗,不敢抬头。 “图谁给你的?”李士群声音不大。 “顾……顾云秋办公室抽屉里翻到的。陆处长说——”话出口,孙耀祖浑身一僵,嘴硬生生剎住了。 晚了。 “陆处长说?”李士群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没有再打人。雪茄叼回嘴里,牙齿磨著菸嘴,腮帮子鼓了两下,又瘪回去。 孙耀祖的额头磕在地上,砰砰作响。 李士群把手帕叠好,塞回口袋。 “把这具尸体处理掉。”李士群转身上车,“回76號。” 次日,上午。 76號,机要处。 陆明辉坐在办公桌前,翻阅著昨晚的电报匯总。 门被推开。顾云秋走进来,下頜绷紧,一句寒暄都没有。 “顾秘书,早。”陆明辉头都没抬,“听说昨晚76號遭贼了,地下室被端了?” 顾云秋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居高临下看著他。 “陆长官消息真灵通。” “大半夜断电,枪声响成一片,我想不知道都难。”陆明辉合上文件夹,抬起头,“抓的那个红党,丟了?” “丟了。”顾云秋盯著他的眼睛,“一帮穿黑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