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 这时华容的声音在屋外说道:“这是给小师叔准备的晚饭,检查吧。” 我嘴角不自然的抽了两下,查吧,查吧,查了这最后一顿,老娘就再也不用再受你们的鸟气了。就算你孙权在外面布上百道死士,我也一样跑的了,以为老娘真的只会五毒之术吗?我呸,梅然早就有先见之明,早就教会了我五毒术中,最不起眼的易容术了。 诸葛亮很同情的瞄了我一眼,起身退到先前那个角落。 我哼了一下,猫哭耗子假慈悲,这会要你同情了,老娘在吴侯府软禁了四个月,咋不见你来同情。 得,把我从吴侯府中解放出来,算是你同情吧,可是狗屁,这种同情,跟要我命,有什么分别。 现在求爷爷告奶奶,希望那刘表,不要那么勤于政务,嫁周瑜的消息,还没有传到襄阳。 外面叮叮咚咚的一阵碗盆乱响后,华容的轻巧的步子就迈了进来,身后跟着华东和华夫人。 我没想到华东和华夫人会来给我送行,吃惊了一下。 算是离别的饯行酒了,华容和华夫人准备了很多菜,还有一壶黄杨酒。 团团围住桌子坐定后,由华容掌酒,华东和华夫人举杯看着我,只见他们眼角湿润,心里那想说的话,全都溶进了那眼神之中。 几杯黄杨酒落肚,我们四人没有说一句话,就只是笑对相望,所有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过了一会,就听到屋外华春的声音,没过一会,就见华春急匆匆的走了进来,谦意道:“适才有个病人,担隔了,小师叔勿怪。” 我没出声,就听华容有些哽咽道:“那就请师兄自罚三杯。” 华春看了我一眼,又看着满桌的佳肴,低下头道:“是,我自罚三杯请罪。” 顿时气氛变的很沉重,离别的伤感味很浓很浓。 我喉咙哽塞一样的气闷。 鼻息间喷出来的气,有些刺痛,眼睛也有些泛酸。 来江东五个多月,除了那软禁的四个月,跟他们相处的时间并不长,但却有一种家人的感觉,不离不弃的家人感觉。 我本无家,我本再无亲人,可是在江东,我却有个了杏林堂。 杏林堂里,我有了个在心里像妹妹一样的华容,一个像大姐姐一样的华夫人,一个像兄长一样的华春,还有一个妹夫华东。 华容的红楼梦才讲到黛玉葬花,我在杏林堂白吃白喝,却连一个病患也没帮华春看过。华东说我不会收敛表情,害他多花了冤枉钱给那些贪官,等等,就像如影在目,刚刚发生一样。 今日这一别,来日再相见时,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 结果一屋的人,我最先掉眼泪。 华夫人拍着我的手轻声道:“总有再见的一日,小师兄要保重。” 华东和华春对视一眼,举起酒杯:“保重。” 我红着眼,哽咽的点头:“你们也要保重。” 这一顿离别饭,吃的所有人如同嚼蜡,原本浓香的黄杨酒,尝在嘴里尽是那苦涩。 华容早已泣不成声:“小师叔,红楼梦还没有讲完呢。” 我咬着下唇,安慰她道:“放心吧,来日我写成册子,找人给你送来。” 华容宛如梨花带雨般点头。 华东:“都不要再哭了,容儿你也是,若一会我们走的时候,让他们发现端倪,那就不好了。” 华容赶紧点头,擦去那晶莹剔透的泪珠,笑的比哭还难看的,给我夹菜。 一席饭吃下来,话只有这廖廖几句,可其中的情和义,却如山高,比海深,直到我出了建业城,心底还在激荡不已。 多年以后,再回想这一顿饭,依然让我激荡,让我嘘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