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的油脂瞬间四溅开来,如同火雨般淋在那些早已被火焰熏烤得焦黑、甚至有些炭化的缆绳上! “轰——!” 仿佛干柴遇到了最猛烈的火种!那些缆绳,本就是极易燃烧的材料,又在之前的燃烧中变得极度脆弱!此刻被大量燃烧的火油猛烈引燃,瞬间爆发出比船体其他部位更猛烈的火焰!赤红的火舌如同狂舞的毒蛇,沿着缆绳疯狂向上、向下、向四周蔓延!整根前桅杆,瞬间被包裹在冲天而起的烈焰之中! “嘎吱——嘣!!!” 令人心悸的巨大断裂声,如同巨兽垂死的哀鸣,压过了所有的喊杀和炮声!那根承受着巨大风帆拉力、又饱受烈火摧残的前桅杆,再也支撑不住!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它从根部猛地断裂!带着燃烧的船帆、索具和无数燃烧的碎片,如同一条被斩首的火焰巨龙,裹挟着毁灭性的力量,朝着火攻船自身的前甲板方向,轰然倒塌砸落! “轰隆——!!!” 惊天动地的巨响!燃烧的巨木和船帆狠狠砸在火攻船的前半部!巨大的冲击力让本就失控的船体猛地一滞,前进的势头被强行打断!更为致命的是,倒塌的桅杆和燃烧的船帆,如同一个巨大的、失控的火焰撞角,带着无法阻挡的惯性,将船头狠狠地向下压去!,! 火攻船原本凶悍无比的、直撞“威远号”腰部的轨迹,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来自自身毁灭性的打击,发生了致命的偏转!它的船头猛地向下沉了一沉,船身剧烈地向右倾斜! 而就在这决定生死的一两秒内,“威远号”的舵轮旁,那个年轻的舵手,在听到郑成功那声“右满舵”的怒吼,又亲眼目睹了火攻船桅杆断裂、船头下压的恐怖景象时,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惧!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将沉重的舵轮死命地向右扳到底! “吱嘎嘎——!” “威远号”伤痕累累的船体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在巨大的惯性作用下,船头艰难地、却又无比坚决地向左偏转!整个船身以一种极其惊险的姿态,斜斜地切向海面! 几乎就在同时! 轰!!! 那艘前半部被自身燃烧的巨木压得下沉、船身右倾的火攻船,带着焚毁一切的烈焰和浓烟,擦着“威远号”剧烈倾斜的右舷尾部,狠狠地撞了过去! 不是拦腰撞断!是擦撞! 但即便是擦撞,其威力也恐怖绝伦! 燃烧的船体如同巨大的火犁,狠狠刮过“威远号”右舷尾部!木屑、燃烧的碎片、断裂的船板如同爆炸般向四周激射!巨大的冲击力让“威远号”如同被巨锤击中侧翼,整个船身被撞得横移出去,船体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散架的恐怖呻吟!右舷尾部被硬生生撕开一个更加巨大的、燃烧着的豁口!灼热的气浪裹挟着火焰和浓烟,瞬间席卷了附近的一切! “啊——!”无数凄厉的惨叫响起。靠近右舷尾部搏杀的士兵,无论是郑军还是清兵,瞬间被火焰吞噬、被飞溅的碎片撕裂、或被巨大的冲击力抛入燃烧的海面! “威远号”剧烈地颠簸、旋转,仿佛随时会倾覆。舵楼几乎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那个年轻的舵手被震得口鼻溢血,却依旧死死抱着舵轮,维持着那救命的右满舵姿态! 朱慈兴所在的船舱,如同遭遇了八级地震!整个空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狠狠抛起、砸落!他整个人被狠狠甩飞,重重撞在对面的舱壁上,眼前金星乱冒,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脚下的血水如同沸腾般翻滚,混合着涌入的海水,瞬间又上涨了一大截,几乎淹到他的腰部!:()穿越明末:我成了海岛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