窝的鬼火突然窜高,像两朵跳动的鬼花,一股冰冷的力量顺着剑身爬上来,冻得他手臂上的伤口都在发疼。 “陛下!用这个!”王秀奇的声音带着急促。他从邪术师的尸体旁捡起一把骨匕首,那东西通体漆黑,柄端缠着干枯的头发,上面还沾着指甲盖大小的皮肉。匕首靠近玉骷髅时,上面的符咒突然亮起红光,发出“滋滋”的轻响。 朱慈兴接过匕首,入手就像握着块冰,一股阴邪之气顺着手臂往心脏钻。他感觉怀里的桃木令牌发烫,百家衣的补丁处也传来微弱的暖意,两股力量在体内冲撞,逼得那股邪气退了回去。他深吸一口气,将东宁军民的呐喊、郑成功咳血的模样、还有那些“人果”临死的眼神都攥在心里,狠狠刺向骷髅额心的红宝石。 “破——!” 匕首没入红宝石的瞬间,发出“咔嚓”的脆响。那宝石像玻璃般碎裂,暗红色的液体喷了朱慈兴一脸,带着铁锈和麝香混合的怪味。他抹了把脸,看见玉骷髅的鬼火剧烈摇晃,无数细小的黑影从骷髅嘴里钻出来,在空中凝成一张张痛苦的脸,发出尖厉的嘶鸣。,! “啊——!” 藤甲兵们突然捂住耳朵,七窍开始流血。那嘶鸣不是用耳朵听的,而是直接钻进脑子里,像无数根针在扎。朱慈兴也觉得头痛欲裂,他看见一个年轻的藤甲兵倒在地上,身体蜷缩成虾米,嘴里不断涌出黑血,指甲深深抠进地里,划出六道血痕。 “挺住!”朱慈兴嘶吼着,将骨匕首往骷髅里又捅深了寸许。玉骷髅开始龟裂,裂纹里渗出黑色的汁液,下颌的金丝寸寸断裂,羊皮纸突然无火自燃,化作一缕青烟,飘到空中就散了。 幽绿的鬼火发出最后一声嘶鸣,像只被掐死的夜枭,彻底熄灭了。玉骷髅失去了所有光泽,变成块布满裂纹的石头,从里到外透着死气。朱慈兴拔出匕首,骷髅“啪”地掉在地上,摔成了三瓣,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粒黑色的粉末,被风吹得无影无踪。 仓库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那股令人窒息的邪气像冰雪般消融,连空气中的恶臭都淡了许多。朱慈兴低头看手臂,伤口的麻痒减轻了大半,黑色的血变成了鲜红,正慢慢凝固成痂。 “王爷!”他突然想起郑成功,转身往软榻跑。郑成功的眉头果然舒展了些,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嘴唇上的血沫也干了,像层暗红色的壳。朱慈兴松了口气,刚想叫军医,就听见外面传来惊叫声。 他冲到仓库门口,看见浓雾里隐约有黑影在晃动,那些原本在雨林里游荡的“藤人”正一个个倒下,身体迅速腐烂,化作堆堆黑泥。阳光从雾缝里钻进来,照在黑泥上,蒸起阵阵白烟,散发出草木灰的味道。 “陛下,您看!”王秀奇指着远处的海面。浓雾正在散去,露出湛蓝的天空和白色的云,几艘东宁的战船在海面上游弋,帆上的“明”字旗在阳光下格外鲜艳。 朱慈兴捡起地上的玉骷髅碎片,冰冷的触感让他清醒。范德林和达素还在暗处,这场仗还没打完。他望向雨林深处,那里的雾气虽然淡了,却依旧藏着未知的危险。 “打扫战场,救治伤员。”他把碎片揣进怀里,声音平静却带着力量,“告诉弟兄们,邪术破了,但路还得接着走。咱们的家,要靠自己打回来。” 王秀奇重重点头,转身去传令。藤甲兵们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虽然个个带伤,眼里却有了光。朱慈兴回头看了眼仓库里的祭坛,那些“人果”的尸体正在慢慢腐烂,露出下面的白骨,在透进来的阳光里,像朵朵苍白的花。 他握紧了手里的骨匕首,转身走出仓库。海风带着咸味吹过来,驱散了最后一丝邪异的气息。远处传来战船的号角声,低沉而有力,像在诉说着未竟的征途。朱慈兴知道,前面的路还很长,但只要手里的刀还在,心里的火没灭,就一定能走到天亮。:()穿越明末:我成了海岛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