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的弟子服饰,与此地的血腥狼藉格格不入。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慌乱,甚至还带着一丝浅淡的、礼貌的微笑。 “你是何人?”张长老的语气很差。 “弟子苏云,见过张长老。”苏云走到场中,先是对张长老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曹师兄不懂事,深夜在此喧哗,还惊动了长老您亲自前来,实在是罪过。” 她的话避重就轻,将一场生死搏杀轻描淡写成“喧哗”。 张长老的脸色更难看了:“喧哗?你眼瞎了吗?陈飞半条命都快没了,这叫喧哗?” 苏云仿佛没听出他话里的怒意,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沉甸甸的锦囊,双手奉上。 “弟子不敢。只是曹师兄冒犯长老虎威,罪该万死。这里有五块中品灵石,是弟子代他向您赔罪的。还望长老看在他初入宗门,年少无知的份上,能从轻发落。” 五块中品灵石。 这个数字一出口,连地上呻吟的陈飞都停顿了一下。 张长老的瞳孔猛地一缩。 苏云打开锦囊,五块晶莹剔透、散发着柔和光晕的中品灵石,静静地躺在里面。那纯净的灵气波动,让这片血腥的空气都清新了几分。 张长老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瞬。 他死死盯着那五块灵石,眼中的怒火,迅速被一种名为贪婪的光芒所取代。 一块中品灵石,就足以让他对曹三阳这个不交尾款的家伙心生杀意。 五块…… 这足以让他去内务堂,换取一颗能助他突破瓶颈的珍贵丹药。 他脸上的肌肉抽动了几下,干咳一声,原本冰冷的声音也缓和了些许。 “哼,赔罪?宗门规矩,岂是灵石可以收买的?” 话是这么说,他的视线却没从那锦囊上移开。 苏云依旧微笑着,将锦囊又往前递了递,什么话也没说。 行动,胜过千言万语。 张长老沉默了。 他看了一眼苏云,又看了一眼地上的曹三阳,脑子里飞速盘算。 杀了曹三阳,他什么也得不到,还得落个处置不公的话柄。 但如果收下这笔灵石…… 他清了清嗓子,脸上重新换上了一副威严公正的表情。 “也罢。念在你确是初犯,又有人为你求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一指曹三阳,声如洪钟。 “罚你禁闭三月,再去矿山劳役一年,以儆效尤!你,可服气?” 曹三阳跪在地上,浑身浴血,像一具被抽掉骨头的破烂玩偶。 他看着苏云将那个锦囊塞进张长老手里,看着张长老肥胖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看着陈飞被人扶起,对自己投来怨毒的一瞥。 他什么都听不清了。 他只知道,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被人打得半死。 然后,又像一条狗一样,被一个女人用五块中品灵石,从屠夫手里买了回来。 他慢慢低下头,视线落在自己空荡荡的、满是泥污的手上。 服气? 他不知道。 他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比骨头碎裂还要疼。:()在修仙界当房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