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槐树精迷情乱心

  尖又细!不止一只!好像……好像还在笑!笑得人骨头缝里都发冷!我们几个吓得魂飞魄散,胡乱挖了个浅坑就……就扔进去埋了!连……连块牌子都没敢立!” 林九沉默了。他抬头望向庭院正中那棵巨大的老槐树。枝叶在夜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只手在黑暗中鼓掌。他胸口的旧伤疤,又开始隐隐作痛,像是有冰冷的针在一下下刺着。琥珀色眼睛的玉奴……暴毙……七窍流血……眼珠变红……埋骨时狐笑……钱万贯被迷得失魂落魄……还有这棵疯狂吸食精血怨气的槐树…… “怨气深重,与木魅相合……借树还魂?”林九心头那点不祥的预感终于落到了实处,沉甸甸地坠着。这已经超出了普通狐媚惑心的范畴!那小妾玉奴,死得绝对不简单!她死后怨气不散,又不知何故与这棵本就有些年头的槐树精魄纠缠在了一起,借助槐树为巢穴,反过来迷惑甚至吸食钱万贯的精气神!钱万贯今晚抱着树发疯,不是被迷了心窍,而是他本身的元气魂魄,都快被这怨气冲天的“槐树精”给吸干了!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他猛地想起那双在义庄窗外一闪而逝的幽绿眼睛。那恐怕不是玉奴的狐鬼,而是……被这槐树精的妖异气息吸引过来的、更麻烦的东西! 不能再拖了!必须立刻找到玉奴的埋骨处,破了她依附的槐树根基,否则钱万贯活不过今晚,这钱府上下,乃至整个镇子,都可能被这不断壮大的邪物拖入万劫不复之地! “看好你家老爷!”林九对赵全丢下一句,声音斩钉截铁,“额头符纸不可揭下!用童子尿混着朱砂,在他周围画个圈!天亮之前,任何人不得靠近这棵槐树三丈之内!违者生死自负!” 话音未落,林九身形一晃,快如鬼魅,人已如一阵风般掠过庭院,朝着钱府后门的方向疾驰而去。目标——后巷乱葬岗旁的小树林! 那里,还有他那个不成器的徒弟李秋生,抱着那面“五雷号令”镜在等着。但愿那小子没吓得尿裤子,更别手贱乱动! 夜,更深了。钱府庭院里,只剩下昏迷不醒的钱万贯粗重的喘息,管家赵全筛糠般的发抖,以及那棵在夜风中沙沙作响、血光隐现的老槐树。那沙沙声,仿佛无数冤魂在窃窃私语。 与此同时,在钱府后墙外那条堆满垃圾、污水横流的逼仄后巷尽头,再往外走几十步,就是一片长满歪脖子老柳树和乱草的荒地。再过去,便是镇上无人愿意靠近的乱葬岗。夜风吹过荒草和柳枝,呜呜咽咽,如同鬼哭。 李秋生缩在一棵歪脖子老柳树粗壮的树根后面,怀里紧紧抱着师父给他的那面沉甸甸、刻满云纹雷篆的青铜古镜,冰凉的镜面贴着他单薄的胸口,冻得他直打哆嗦。他脚边放着个破布口袋,里面胡乱塞着铜钱剑、捆妖索、引魂铃和一叠驱邪符。 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远处乱葬岗方向偶尔飘起几点幽绿的磷火,像鬼眼一样一闪即逝。夜风吹过荒草,发出悉悉索索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在草丛里爬行。 “我的亲娘哎……”李秋生牙齿咯咯打架,把自己缩得更小,恨不得钻进树根底下的泥巴里去,“师父啊……您老人家快点来吧……这地方……这地方也太他娘的瘆人了……” 他想起账房先生说的,玉奴就被埋在这附近。一个暴病而死的狐鬼小妾……琥珀色的眼睛……他越想越怕,总觉得四周的黑暗里,随时会飘出一个穿白衣服、眼睛发着绿光的美女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油锅里煎熬。师父还没来。周围除了风声和虫鸣,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动静。 李秋生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点点。他咽了口唾沫,感觉嗓子眼干得冒烟。他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朝师父吩咐他注意的那片靠近乱葬岗边缘的小树林望去。 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了大半,树林里更是黑黢黢一片,只能看到影影绰绰的树影轮廓,像一个个蹲伏的怪兽。 “应该……应该没事吧?”李秋生小声给自己打气,“师父说了,只准看,不准动……我就看看……看看……”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极其细微、断断续续的哭泣声,飘飘渺渺地,竟从那片漆黑的小树林深处传了出来! 那声音,又细又弱,像是被风吹散了,带着无尽的幽怨和凄楚,仿佛一个女子在深夜独自哀泣。在寂静得只剩下风声的荒郊野岭,这哭声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