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主!您可看见了?门主竟用了两碟!整整两碟!我入门十年,头一回见门主如此用餐,还与我们同堂!” 一位年长些的弟子排众而出,脸上仍带着回味无穷的神情,拍了拍李天的肩: “李执事,说句实在的,吃了您今天这顿饭,往后咱这伙食……怕是再也回不去从前了。经此一宴,以往那些粗食,叫人如何下咽?” “正是!正是!” “吃了这顿,才知从前吃的简直如狗屎一般!” 有人高声附和。 厨房帮工们顿时不乐意了。 “王麻子,你这话说的可就不地道了,李执事手艺是好,可也不能这般贬损我们吧!” “既说从前如吃狗屎一般,那往后你们就别用饭了!”另一厨工帮腔。 “哎呦!玩笑而已!诸位莫恼,我赔不是!” “对对,是我们失言了。” 王麻子几人连忙告饶。谁知道李执事是否日日掌勺?若得罪了厨工,往后饭菜里多些“意外之喜”,岂不糟糕? 这非是虚言——此前有人得罪厨工,竟在鸭肉中吃出鼠头,汤桶里打出鞋垫。厨工还坚称那是鸭头。自此无人敢轻易开罪他们。毕竟长老们不用俗食,寻常弟子岂敢与掌勺者结怨? “哼……”几名厨工重重一哼,面色稍霁。 李天被众人环拥,听着潮水般的赞誉,面上只浮着温和而谦逊的笑意。他一边收拾炊具,一边轻声道: “诸位师兄过誉了。不过是些乡野俗馔,难得门主与大家不嫌弃。”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李执事,您这就太过谦了!”又有弟子抢言。 “您没见门主临走时那目光?分明是极为称意!说不定……门主一喜,赐您个‘膳堂长老’之职呢?” 此话引得一阵欢笑,却也不无真心。修行界虽以修为论尊卑,但能做出令气灵强者都为之动容、破例重寻口腹之欲的佳肴,何尝不是一种深不可测的“修为”? 李天仍含笑摇头,着手擦拭灶台。 “诸位师兄莫要打趣了。门主宽厚,不责我擅自张罗已是恩典。大家既已用过饭,便请勤修去吧,莫误了功课。” 他语声平和,却自带一番沉静气度,令人不便再扰。众人虽仍兴奋地议论着方才滋味与门主的反常,也渐次散去。每人离去时,皆向李天恭敬行礼,言辞间更添几分热切。 “李执事,我等告辞!” “执事,下回何时再展手艺?我定早来帮您备料!” “对对,我们都来帮工!” 食堂很快空寂下来,只余李天与三两厨工,以及空气中仍在缱绻的余香。他仔细擦净最后一方台面,将炊具归置齐整,动作从容专注,不见丝毫躁气。 窗外,夕晖为炼器门的殿宇楼阁镀上鎏金。远处演武场上,弟子修炼的呼喝声随风隐约传来,灵劲波动,气象蓬勃。 李天立于食堂门前,望了一眼那片他无法触及的、灵光流转的天地,目光静如止水。 他轻掩上门,将方才的热闹与轰动,连同那惊世厨艺所携来的短暂波澜,一并关在身后。 于他而言,今日种种,不过是尽了分内之职,偶得余暇,慰劳同门罢了。 门主那意犹未尽的眼神、弟子们的狂热推崇,于他这灵根尽断的凡人而言,一如拂过山门的清风——来了,又去了,未曾在他心湖惊起半分涟漪。:()我在异世界大陆以真理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