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了一夜,风不停歇。 清早,原城各处已覆上一层白,城西的无名小院中亦是雪白一片。 昨日休息的好,今日沈青黎早早起身,入了小厨房做点心,萧赫既语气诚挚地亲口说了要吃,她怎能不做。 这一次,她要亲眼看着他吃,一口一口,绝不能浪费半块。 如此想着,沈青黎不自觉面上扬笑,和入砂糖的手不禁又添少许。 房门扣响,又是两声短促,沈青黎已对此声响十分熟悉,又是有事来报。 云珠开门,将一脸焦急的杨跃迎进,听到动静的萧赫亦从房中走出,身上已换好衣衫,仍是昨日来时的那身普通军服。 “禀殿下,京中刚送来的密信。”杨跃喘着气,双手呈上。 他离京至此,朝中消息自也要留意着,各部听命与他的朝臣自在离京前就已吩咐打点妥当,若非极为紧要之事,京中不会送来密信。 萧赫接过信笺,展开,眼色忽地一沉。 沈青黎看出他面上异样,他向来不是轻易流露情绪之人,定有要事发生。她上前几步,问道:“怎么了?” 萧赫抬手,将展开的信纸往她眼前一送,沈青黎看见纸上所书,心头猛地一跳。 纸上写着—— 圣上病重,太子暂理朝政。 北疆境况,远在盛京朝堂的官员或许不知,但小院中的几人却再清楚不过。 太子通敌,已是证据确凿。若晋 王返京,将证据呈上力求废储重立,乃人心所向,但若是圣上病重,薨逝,太子在晋王未返京之前登位,一切便都变了。 本名正言顺,匡扶正义的晋王恐背上逆反之名,征战沙场、保家卫国的龙翼军亦有可能负上污名。 萧赫将手中信纸揉捏成团,随即转身入了主屋,信纸投入炭盆,顷刻见化为乌有。 沈青黎紧随其后,反手将房门关上:“你有何打算?” 回京之事本已提上行程,昨夜萧赫已然同她提过。两日后,萧赫同兄长先启程返京,父亲驻守典城。而她亦留此处,待京中事定收到确切消息后,再启程回京。 本以为还有两日的相处时间,但以眼下境况来看,怕是不能再等。 “收拾东西,即刻启程。”萧赫沉声。 沈青黎上前,伸手拖在他臂上:“只你一人前去?” “眼下时间紧急,京中送来的密信即便快马加鞭,亦耽搁了几日,朝中境况或比信上所书更糟。尽快回京,方才能弄清朝中境况,多一分胜算。” 沈青黎自然知道眼下尽快返京的重要性,但原定计划是兄长带两千精兵与萧赫一同回京,两相助益,大有胜算。然眼下京中生变,萧赫一人先行回京,其中凶险不言而喻。 圣上虽已年迈,但身体尚还康健。前世,直至她死前,都未曾听闻圣上病重的消息,如今年岁,尚未到前世她病重之时,圣上合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