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看见用食格外小心翼翼之人,多是西柔探子。” 云珠说得头头是道,话尾却还不忘多加一句:“不过这些也非绝对,只是我多年行走江湖的一些小小观察。如今四处皆不太平,所以但凡在城中看见的可疑人,我皆报给府衙,让他们细细盘问便是。究竟是不是敌国探子,府衙审过便知。” 沈青黎被云珠的坦荡豪爽逗笑,说起来,她与萧赫相识两世,却还是第一次见云珠,先前竟不知他身边还有如此身手敏捷、心思细腻的女护卫。 “敢问云姑娘,是何时入的晋王府,跟随晋王左右的?”左右闲来无事,沈青黎好奇问道。 “十岁,”云珠答,“我出生南靖,彼时南靖战乱,我家人亡故,颠沛流离至大雍境内,快要饿死之时,是殿下将我救起,给我饭吃,派人教我武艺。” “后殿下回京,我便也到了京城,护卫至今。” 沈青黎点点头,没想云珠十岁就跟了萧赫,算着年岁,竟比自己与他相识两世的时间还长。 “云姑娘可知,晋王平日喜欢吃甜食点心一物吗?”云珠既跟随萧赫多年,想来对他喜好当有所了解,脑中徒然想起此事,故顺口问上一嘴。 “不知,”云珠回答得言简意赅,“我见殿下的机会少之又少,即便见了,也是腥风血雨,你死我活之时,压根没有心思吃东西,更别说点心甜食。” 沈青黎听了回答,不禁哑然失笑。 “不过若是说晋王殿下喜好,我却知另外一事,殿下擅雕刻,泥塑、木枝、玉石、皆可 ,雕刻 手艺一流。” 沈青黎颔首,静静听着,此事她确也知晓,前世今生都曾收到过他送的雕刻之物。如同前世收到的那日汉白玉所雕的白兔,先前她只当是他在外所买,又或是赏赐所得,故在自己失意伤心时,随手送给自己。 后来,她才知白兔出自他亲手所雕,心中虽温暖感激,也曾想过问他赠物缘由,可到底不知如何开口,没敢追问,而后身体每况愈下,此事便也无疾而终了。 今生收到那对玉雕大雁时,她便知他花了心思的,但也未作他想,只对自己选定这桩婚事的决定更添几分信心,信他为人,信他能在关键时刻助沈家渡过难关。 此刻,听云珠提起萧赫擅长雕刻一事,忍不住多问了几句:“敢问云姑娘,晋王往日亲手雕刻的东西多吗?” 云珠摇头,思忖片刻,复又点了点头。 答道:“有时多,有时不多。” “主子有心事的时候就刻得多,无事之时,反倒不雕了。” “上回见主子亲手雕刻,还是春日,春狩之后,主子命我去寻两块上好玉石,后默默在府上闭门雕了许久。” 春狩之后,两块玉石,不正是他赠给自己的那对大雁吗。 沈青黎还想再问些什么,却听门外响起两声短促的叩门声。 未及沈青黎反应过来,云珠已闻声开门,门外站的是一身官服未换的萧赫。 云珠不知主子为何凭白干起了他们的活,进出屋舍还需叩门暗语,心中腹诽,却也不敢多问,只提着铜壶无声退出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