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第55章

    沈青黎这才想起, 净室中虽备齐了沐浴所用物品,但萧赫是突然来此,他虽有寝衣在此, 却不在净室之中。

    柜门打开,沈青黎从中拿了身月白寝衣出来, 托在手中,而后朝净室走去。

    推开净室房门的一瞬,温热的雾气扑面而来。傍晚,她在净室中沐浴许久,又因水温偏热, 故净室内氤氲的水汽尚未完全消散。此时,萧赫再次入内,备在浴桶旁盖着的热水倒入桶中, 热气再次蒸腾,故模糊了视线。

    此处自不比王府,净室相对窄小,中间一道简单的木质屏风,月白纱布上无任何装饰装点, 洁净简单,横在中间将净室分割两半。

    沈青黎定了定神, 转头素白屏风处看去,依稀可见屏风后映出的模糊轮廓。地面沾了水, 略有些湿滑, 脚步放慢,缓缓朝屏风处走去。

    手中月白寝衣搭挂在屏风上,沈青黎往后退一步,温声道:“殿下, 衣服放这了。”

    “多谢。”

    屏风后传来男子低沉的声音,而后映出男子高举手臂的身影,似是顾及屏风后有人站立,萧赫并未从浴桶中直直站起,而是只伸长了手臂去触。

    然屏风略高,即便如萧赫般身高手长之人,若不站起,恐触之不及。

    站在屏风另一端的沈青黎自是看清眼前发生的一切,心中未作他想,只往前几步,伸手拿起本搭挂在屏风上的寝衣,而后伸手往侧边递去。

    伴着男子又一声“多谢”,手中衣物脱手离开,然下一刻,本欲收回的右手却被一把拉住。

    “手怎么了?”屏风之后,再次传来萧赫低沉的说话声,同时,拉在对方手腕上的力道亦一下减轻不少。

    沈青黎怔了一下,这才想起手腕上那道瘀伤,是北上行程中所穿的那身男装束袖太紧所致。赶路途中,她怕影响行程,不敢多言,只一直生生忍着,如今几日过去,已不觉疼,不过却还透着隐隐暗红。

    “不过是行路途中被束袖勒出的痕迹,”沈青黎轻描淡写道,“一点小伤,多谢殿下挂心。”

    话音落,腕上力道便已松开,紧接着屏风后传来一阵水声,萧赫已然自浴桶中站起身来,不多时,身上已然披好寝衣,出现在她面前。

    蓬勃的男子气息突然靠近,沈青黎不敢抬头,眼角余光依稀可见清晰的线条纹理。脸上又热起来,不知是净室中热气蒸腾,还是旁的什么原因。

    “我记得随行所带的行囊中有化瘀消肿的白玉膏,每日抹些在伤处,淤红三日左右便可彻底消散。”话音落,萧赫已然将寝衣穿戴整齐,先一步出净室,只余思绪纷乱的沈青黎站在原地。

    抬手摸了摸脸,好一会儿才跟着迈步出去。

    这间屋子虽作为主屋,其实并没有多少宽敞。除却侧边的净室,中间一个炭火炉,几张矮椅,一张长桌靠墙摆放外,便无他物。中间立一道长而宽大的素白屏风,将房间一分为二。

    屏风的另一头,仅能放下一张不大不小的床榻,一张矮几,并无太多多余的容身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