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题,便一下浮上心头。

    大雍所买战马多从西柔而来,父亲多次检阅经手。此番萧赫出城,她只知是兵部有事,却不知具体何事,即便真如萧珩方才低声所说的那般,和南靖战马有关。且不论躲不躲得过,即便出了岔子,顶多只是问责,也不该是会丢性命的大事。但萧珩那一刻的眼神,她不会忘记,他必有十足把握,一击即中。

    马车车轮碾过路上的细碎石子,车身颠了一下,车已行过闹市,快到晋王府外,车外喧嚣声小,沈青黎这才长长舒了口气,身子脱力往椅背上靠去。

    心绪静下来,这才发觉左腕微微的疼,是方才萧珩大力拉扯所致,先前未觉,此刻放松下来,手腕间的微微痛感传来,心底亦渐渐浮起一丝后怕之感。

    即便出门前做足了准备,但若说方才心中没有一丝惧怕,是不可能的。

    思绪之间,马车车速渐渐放缓,沈青黎掀帘,看着不远处所挂的“晋王府”匾额,心中的那点后怕转瞬即逝。

    马车停下,沈青黎步下马车,迈步入内。离府时尚值晌午,如今已是夕阳西下,暮色笼在天边,不同于白日的晴空无云,瞧着似要下雨一般。

    朝露奉命备了热水前来,身上沾染了萧珩气味,心口直泛恶心,沈青黎先拿皂角

    反复在被萧珩攥过的右手手腕处揉搓,总觉不够,浸沐在浴桶中的沈青黎深吸口气,整个身子没入水中。

    反反复复地沐浴过后,从净室出来天色已彻底暗下。

    方才沈七已派人来报,兄长已然在回城途中,不仅毫发无损,还寻到线索继续追查。衔珠阁中所见信笺她皆已拿走、销毁,只要兄长那边无碍,单凭几封信笺,不能如何。况现下衔珠阁已然陷落,杨跃虽未回府,但方才已派人来报,说事情尚未处理完毕,但已掌握关键证据,不必担心。

    还有萧赫,不知此时此刻他身在何处?何时回府呢?

    夜色深浓,困意浮上来,头脑昏沉,今日发生了太多事,当真累了。但衔珠阁中萧珩低声说的那一句话,却始终萦绕心头,忐忑不安。

    大雍疆土广袤,接壤的他国国土不在少数,其中数北边的北狄、南面的南靖最为强大。北狄土地贫瘠、北狄人好战,早年北狄人南下大雍掠夺之事,常有发生。但如今有龙翼军驻守,北境已和平安定了多年。而大雍以南的南靖,早年虽也强盛,但十数年前的一场战事之后,南靖已分裂成了几个小国,难以成势,对大雍构不成威胁。从她有记忆以来,便未听闻南边动乱的消息。

    萧珩的那句“兵部新到的那批战马自南靖而来,他不可能躲过”在脑海中翻来覆去。

    窗外起风了,雨点拍在窗棂上,噼啪作响。

    沈青黎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今日她随身携带的香囊中,装了十足剂量的安灵香,此香虽要与玉悬茶并用时,才有能使人晕眩无力的作用。但那是适量作用,若是过量的安灵香,长时间随身带着,也有让人安眠昏睡之效。

    眼皮愈发沉重,架不住困意来袭,沈青黎侧卧在床榻上,沉沉阖上双眼……

    心中有事,昨晚睡得并不安稳。沈青黎醒来时,正是天刚微亮的日出之时。窗外雨停了,庭中积水未消,天色朦胧。

    虽已睡过一觉,但心中一直惦记着事,头脑并未得到完全的休憩,睁眼时看着窗外灰暗的天色,竟一时分不清是清晨还是黄昏,只觉过了好久。

    如今事情虽未彻底解决,但昨夜兄长和杨跃皆已派人传回消息,唯独萧赫那里……

    萧珩此番谋算共有三处,兄长、自己、以及萧赫。先前她以为,萧珩的目的是借构陷兄长一事,逼迫自己屈就于他,以达到他内心某种阴暗的目的和满足。萧赫的出城,是因兵部有事,也是为调虎离山,好让自己孤立无援。

    然此刻,眼看兄长和衔珠阁两处皆已传回消息,唯独萧赫那头,从昨夜到此刻,始终毫无动静和回音。

    心中担忧愈发浓重。萧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