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却远没有那么温和,除了往日里常见的冰冷锐利之色,更还带了几分杀气,就像任务失败,出了重大纰漏时,即将面临惩处的那种眼神,看得她后背发凉,绝不敢多留一刻。 然害怕之余,又见晋王看向王妃时的眼神,立马能从锋锐变换成温情脉脉。心中对晋王殿下的钦佩又多一成,从前只觉主子是喜怒不行于色,现下发觉不仅如此,更还能随时切换,只不过要看视线所触之人是谁罢了。 那样诡异的气氛之下,即便是坐着用饭,她怕是也难以消化,承受不起,不如溜之大吉。 “何故云珠如此怕你?”简易古朴的木质小桌前,沈青黎夹了一筷子牛肉问道。 “向来如此,”萧赫平静道,不以为然,“倒是你跟她看着,挺合得来。” “云珠可是帮了我的大忙,”沈青黎眉眼带笑,“我都不知如何谢她才好。” “你若愿意,多给些赏赐便是。” “不是金银俗物得以表示的感谢,”沈青黎说着,只将话锋一转,道,“听云珠说,你对旧时的南靖文十分精通,是也不是?” 萧赫略略颔首,以示回应。 “我曾在读过一南靖旧文,却是不解,你既精通,便帮我解读一二,可否?”小桌前,沈青黎看着对方,目光盈盈。 “自然可以。” 沈青黎狡黠一笑:“待饭毕,我亲手写下问你。” “好,”萧赫一口应下,徒然话锋一转,又道,“北地的饭食却不比京中,我见 你先前送去给侯爷的点心做得不错,云珠做饭不合胃口,你若愿意,自己动手做些点心也可。” 他并非择食之人,只是今日发觉她瘦了许多,想来是北地饮食不惯,加之无人伺候所致,云珠烧菜的手艺只勉强算能入口,至于味道,不予评说。 提到点心,沈青黎不由想起前世,脱口便道:“点心?你想吃吗?” 萧赫拿着木箸的手顿一下,回道:“若是你亲手做的,自然想吃。” 沈青黎狐疑地看他一眼:“你若真的想吃,我明日便做。” 顿一下,又语气坚定地说了句:“但我要亲眼看你吃下肚里,否则,白费了我那么多力气。” 萧赫心中短暂地生出一丝后悔,不过很快消散,只淡定道:“那是自然。” 小桌前,沈青黎意味深长地轻笑了笑:“明日就做。” 萧赫亦一口应下:“好。” …… 晚饭过后,天色已然彻底暗下,白日里北地的天很阔很蓝,到了夜晚,若是晴日,漫天星辰亦粲然透亮,比盛京的夜色美了不知多少。 洗漱过后,沈青黎换上舒适柔软的寝衣,外披暖衫,趁着萧赫洗漱之际,于长桌前执笔俯身,在纸上写下已然“刻”在她脑海中的南靖旧文。 笔杆放下,萧赫已从净室步出。看着光影茸茸下,她低头执笔的身影,目色不自觉深了一分。 “我已将想问的南靖旧文写下,”沈青黎抬眼,看向对方,“劳烦殿下过来,替我解读一二。” 萧赫走过去,视线触及纸上字迹时,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