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之阴雨,天气凉中着微寒。但一入暖阁,阁中燃着炭火的热气,混着幽幽香气扑面而来,一下就令本就浑身无力的沈青黎身子愈发绵软无力起来。 眼前的目眩神迷比方才更甚,脱力靠在软榻之上,宫娥退出房中,只听身旁搀扶她的林意瑶温声说道:“沈姐姐在此休憩片刻,我这就去凉亭给兄长传个话,让他稍等片刻。” 沈青黎两眼几乎无力睁开,勉强地点了点头,还不忘含糊着对对方道了声“谢。” 窗外连绵不断的淅沥雨声未有停过,耳边传来房门打开又阖上的声响,脑海和眼前一阵混沌模糊,身体和头脑越来越重,沈青黎终是支撑不住,缓缓阖上了眼睑。 …… 雨点拍窗之声不绝于耳。 如近来雨夜时时困扰自己的梦魇一般,眼睑垂下的沈青黎又一次陷入了如真似幻的梦境之中。 和前几次一样,梦中是如今日一般天色阴沉的雨日。 不仅天色,连梦中画面都和先前几次十分相似,不同的是,先前的梦境画面模糊不清,而今时今次,梦中所见却十分清晰。 眼前是间雕梁画栋的殿宇,殿上宾客满座、丝竹绕耳,她再次置身其中,游走在座无虚席的殿宇之 中。 不对,先前她一直以为梦中画面是在殿宇之中,今日画面清晰之后,她才看清,梦中自己游走之处并非殿宇,而是一处紧邻湖畔,雕栏玉砌的水榭。 宾客满座的水榭中,一排排齐整摆放着的案几,案上的的双鱼戏水浮纹琉璃杯盏,以及水榭四周靠墙摆放的桃花杏枝,不仅和先前梦中所见一模一样,更和今日宴上所观一模一样。 先前看不清的众人面孔,也逐渐变得清晰起来。皆是精心打扮的世家贵女,与方才宴上所见,一模一样的面孔。 画面一转,眼前忽然出现一张男子面庞,星目浓眉,轮廓柔和,既是昨夜梦中所见,也是方才水榭外偶遇的之人,当今太子殿下。眼前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会儿含情脉脉地注视着她,一会儿温润柔和地对这她笑。 倏地,画面又是一转。 梦中她发髻披散,衣衫凌乱地躺于软榻之上,而几步之遥的软榻边,是一道仅着了白色里衣男子背影。 而后,那背影缓缓转身,沈青黎看清他的眉眼及侧脸轮廓,正是太子殿下无疑。 窗外淅淅沥沥地雨声依旧不绝于耳,叫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沈青黎很想从梦中挣脱,却是不能。 紧接着,耳边雨声渐弱,取而代之的事嘈杂的脚步声和声线各异的说话声—— “沈姐姐,你,你怎么……怎会如此?” “快,快叫人去禀报皇后娘娘,派人守住四周,一切交由娘娘处置。” “沈氏行为无状,不知廉耻,哼……可真是脏了本宫的眼睛……” 一声声嘈杂、语调各异的女声过后,随即有一道低而温和男声响起:“发生如此之事,非你我二人所愿。” “虽是意外,此事孤亦难辞其咎,若沈姑娘愿意,孤愿娶姑娘为正妃。” 遽然,眼前画面又是一转,梦中的自己头绾妇人发髻,跪在一处华丽却全然陌生的院落之中,漫天大雨,电闪雷鸣,而自己却跪于雨中,寸步不移:“求殿下查清真相为父兄正名,救沈家族人……” “求殿下查清真相为父兄正名,救沈家族人……” 撕心裂肺的乞求声响彻庭院,却久久无人应答。 忽然,天边一道惊雷响起,沈青黎自榻上惊坐而起,豆大的汗珠自额角滚落,脊背渗出的冷汗已然将衣衫浸湿。 心口的巨震令她久久不能平静,沈青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窗外依旧下着如梦境中一样的大雨,昏暗的房间,阴雨连绵的天色,皆让人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她本能地攥紧手边触手可及的榻上软垫,指尖触及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