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 “还有,往后遇事,不论大小,不必怕麻烦我,你大可麻烦我。我既说过护你周全,便是一言九鼎,说到做到的。” 沈青黎对此回答多少有些意外,对方如此坦然相待,她自该同样以诚待之。本绷直的背脊放松,沈青黎往身后软垫靠去,湿了冷汗的里贴上肌肤,透着些微的凉,勾起她方才紧张惧怕的情绪。 沈青黎转头,看向对方,语气中听不出畏惧,只将方才发生的事情说得更详细些:“方才面见皇后时,我呈上一卷佛罗大师的手抄经书,此物难寻,许是皇后娘娘实在喜欢,又许是娘娘担心节外生枝,故派了安嬷嬷送我离开。” “太子确在离宫途中将我拦下,但只是呈了些口舌之快,并未伤我。” 坦然且闲话家常般的口吻,让萧赫心情一下舒展不少,又许是领口松泛了,心中的憋闷之气亦渐渐消散。萧赫沉吟片刻,又问:“上回在衔珠阁外, 他可伤你?” 沈青黎眼神飘忽一瞬,忽地转头不敢直视对方,只低声道:“不是说了不问的吗……” 虽未回答,但却是默认的意思。 萧赫明了,不再追问,只郑重道:“先前你是侯府之女,身份与萧珩是君臣之差,不敢违抗他,是怕给沈家惹麻烦。如今你已是晋王妃,萧珩若再有逾矩,你抗他伤他,都有晋王府担着,你不必畏惧。” “你执意嫁我,本也是怕给沈家惹麻烦,如今这麻烦都是晋王府的,往后若再遇麻烦,你大可放手去做。” 沈青黎怔了一下,原来他早就知道,心中明镜一般,却从未戳破她的伎俩,甚至直言“放手去做”。对于萧珩,她自是厌恶的,甚至多一句话都想与他多说,春日宴也好,衔珠阁也罢,之所以不敢与之正面抗衡,一是因证据不足,二则是怕给沈家、给父兄惹麻烦。 那是她想保护的人,前路迷惘,困难重重,她怎可再给沈家惹麻烦。但现在,现在有一个人对自己说“麻烦有晋王府担着,往后若再遇此类麻烦,你大可放手去做。” 心口似被什么东西戳了一下,沈青黎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嫣红的唇张了又合,思绪倏然有些杂乱,她思忖片刻,方才缓缓开口,语气诚恳道:“三殿下的好意,青黎很是感激。” “但青黎以为,事分大小、轻重缓急,三殿下虽答应过护我和沈家一程,但这‘护’也分大小和轻重缓急。” “如此小事,我若都不能自己解决,而要三殿下出手相助,往后遇上更大的麻烦,殿下岂不是要殚精竭虑,分身乏术了?” 沈青黎说着,声音略低了些,怕对方听不真切,沈青黎只微微倾身,往萧赫身边凑近了些,继续道:“我原说过,要助三殿下将储君之位易主,若连如此小事都不能料理的话,又怎能叫三殿下信服?” “往后怕是会有许多需麻烦殿下的地方,眼下这般小事,就不劳殿下费心了。” 本是清晰且诚恳解释,但听到“费心”二字,萧赫只觉心口那股刚才有所消散的憋闷之气,顷刻间复又涌上。对方开口闭口似都像在为自已的考虑,怕麻烦自己,但入耳却叫他听了没多少欣喜。 “你倒是对自己说过的话记得清楚。”萧赫语调听着平静,但又似乎隐带怒气。 顿一下,语气略有加重:“所以昨晚的话,你最好也能记得。” 昨晚? 沈青黎一时未回过神来,不知对方所指是哪一句,眉心紧蹙,唇瓣轻轻抿起,有些不知所云。 开口想问,却听车外传来车夫的说话声:“禀殿下,晋王府已到。” 本行驶着的车架缓缓停下,车帘掀起,未及沈青黎开口细问,萧赫已然先一步迈下马车。 沈青黎紧随其后,然刚步下马车,一朱色官袍,身形微胖之人,映入眼帘,侧影略有几分眼熟,身后跟了两名带刀侍卫,看上去似等候已久。 听见马车动静,看见来人,朱袍官员回身上前,恭敬请安行礼:“臣兵部侍郎吴倚年,给晋王殿下请安,殿下万安。” 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