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于园中散步醒酒时意外迷了路,儿臣偶遇对方,为其指路。沈姑娘出于感激,自报家世姓名,并赠予儿臣一物,以作答谢。” 萧赫说着从袖中抽出一直随身带着的飞燕玉簪,确是沈青黎之物,但却并非对方赠予,而是那日她在宁安寺不慎时遗落,他将此物收起未还时,确存了私心,没想眼下竟恰巧派上了用场。 延庆帝端坐上首,静静听着,一双苍老却仍锐利的眼直视对方,似在审视话中真伪。 “再遇是在宁安寺中,为表春日宴时指路之谢意,沈姑娘传信邀儿臣同去,说是当面道谢。儿臣应邀前往,却不想在寺中发现掩藏禁售药草的歹人身影,缠斗之时,儿臣身受箭伤,是沈姑娘照料左右,并及时传讯让沈小将军驰援。” 萧赫稍作停顿,继续道:“后来的事情,父皇都已清楚,宁安寺的发现,沈小将军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偶然路过,而是见讯赶来。” “此事后来引得流言四起,坊间更有许多不利沈姑娘名声之流言,对此儿臣一直心怀歉意,耿耿于怀。” 延庆帝眼底的狐疑之色渐散,此事他亦有耳闻。若是寻常的坊间风月流言, 他自不会留有印象,或许压根不曾听闻,但萧赫口中的所谓流言,当时恰好证明了萧赫的清白,宁安寺背后的另有其人,如今刑部已然呈上部分证据,他虽下旨不再追查,只叫刑部派人安抚寺中僧众,亦拨银重建寺庙,但心中却早有定数。 宁安寺的风波已暂时告一段落,那时的风月流言延庆帝早已忘却,未放在心上,此时再次听萧赫提起,便立时有了印象。 “今日,儿臣再与沈姑娘偶遇林中,本想上前对先前之事道一声抱歉,没想她意外跌入林中捕兽陷阱。儿臣虽已及时搭救,但沈姑娘落阱湿身,清白……” 言及此处,萧赫不知如何描述,只含混道:“儿臣身为男子,必当负责到底,且沈姑娘明媚温婉,儿臣确心悦于她。” 上座处,香炉腾起的青烟将延庆帝的目色无声遮挡,帝王苍老却锋锐的眼瞳先是定格在眼前跪地恳言的第三子面上,后稍稍转动,似在思索着什么,并未言语,待目光再次定格对方面上时,眼底的探究和锐色已然不见,转而覆上关爱之色,如一位慈爱的父亲般看向自己的儿子。 帝王眼底流露慈祥之色,只缓缓坐直了身子,开口声音洪亮明朗:“君无戏言,朕既答应过为你赐婚,便无虚言,待回宫之后,朕便下旨赐婚。沈家,配得我儿。” 话落,萧赫稍有的怔了一瞬,这套说辞虽听起来情投意合,水到渠成,但以沈家家世,赐婚如此顺利,是他未曾料想到的。 萧赫俯首,双膝跪拜行一大礼:“多谢父皇。” 话音落,端坐在旁的皇后徒然握紧半拢在袖中的右手,白子已然滚落在地,手中空无一物,细长的指甲几乎陷入肉中,传来一阵刺痛。 皇帝的欣然应允,是她从没想到的。太子多次提及想娶沈家女做太子妃,都被她驳了回去。她与皇帝夫妻二十余载,自认对其性格、想法都十分了解,故她一再劝萧珩冷静,别因婚事忤逆圣意,昨日家宴时的种种亦证明了这一点。 但此刻,皇帝却一口答应萧赫的请求,让她心生怀疑,难道她真的错了吗?她不该阻止太子求娶沈家女,如今最坏的结果发生了,接下来该如何应对? 但帝王亲口应下的事情,不容她置喙,且萧赫明显有备而来,许皇后无望闭了闭眼,未敢多言。 脑中一片混乱之际,只见禁卫统领林戍快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