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的放晴之外,接下来,便是接连好几日的连绵阴雨了。

    沈青黎伸手,掌心向上,去感受纷飞而来的细密雨水,冰凉,却让人异常清醒。

    前世,正是在如此雨幕纷纷的夜晚,她见了本不该见的人,做了人生中最错误的决定。

    “小姐,伞拿来了,”朝露去而复返的说话声打断思绪,“这儿风大,小姐身子才好,别再着了凉,快随奴婢回房去吧。”

    沈青黎顺势将手收回,暗自掌心冰凉触感握在拳中。

    主仆二人方才踏出一步,只听身旁打伞的朝露“咦”了一声,疑惑道:“这伞好似不是府上的。”

    沈青黎本没有留意纸伞样式,忽听朝露如此言说,便抬头看了一眼。

    伞是常见的姜黄颜色,伞面并无花纹图样,是再寻常不过的纸伞样式。目光顺着竹制伞柄缓缓向下,直到看见伞柄末端缠着的碧色流苏,沈青黎蓦地心头一紧。

    她认得伞柄上的碧色流苏,正是那日在宛园中,晋王萧赫遗留在假山后的那一把伞。

    流苏晃眼,脑中不由浮现一张英挺的面庞,以及那日在宛园假山石壁后破碎的旎漪画面,面上倏然热了一下,脚下一滑,不禁歪了下身子。

    “小姐,你没事吧。”一旁的朝露忙上前扶了一把。

    本莹白如雪的面颊忽地染上一抹霞色,好在凉风拂面,将面上红晕吹淡,沈青黎心虚地慢下脚步,稍平了平思绪,方镇定开口道:“这不过是寻常纸伞,你如何看出不是府上所有?”

    朝露并未看出小姐神情的不妥,只当是雨天

    路滑所致,只回道:“府上的纸伞皆为十二骨,而这柄伞却是十六骨伞,比寻常纸伞大了许多,府上并不常用。”

    朝露说着顿一了下,若有所思道:“倒像是宫里用的样式……”

    听到“宫里”二字,沈青黎心头蓦地一紧,面上却依旧平静不显。不过经此一说,她也留意到这柄伞确大了一些,好在除此之外,这伞并无其他异处。心中了然,朝露不过是随口一提,她全然没必要自乱阵脚,那日之事并无人知晓,正如萧赫离开假山前所说“不再提及此事,对二人都好。”

    “风大,我们走快些。”沈青黎将话头转移,不欲再谈论小小一把纸伞,脚下步子亦加快了些。

    朝露本就是随口提及,压根没有多想,听小姐如此言说,只加快了脚步往前:“今晚奴婢多烧些热水,让小姐泡个澡,暖身祛风。”

    “你有心了。”

    

    京城春日多雨。

    入夜,又淅淅沥沥的下起雨来,细雨纷纷,打在屋檐廊角。

    沈青黎托腮坐在窗边看雨,吹着微凉春风,听着淅沥雨声,不知觉间打了个盹儿。

    再入梦中,这一次梦中的她并非身处宫中,也非其他危机四伏之地,而就身在府中。

    梦中下着瓢泼大雨,夜色深浓,她却没有入睡,而是将窗半开着斜倚在窗边,怔怔出神。任由冷雨扑面,窗棂被大风吹得吱吱作响,都浑然未动。

    茫然中,一道颀长身影出现在院中,雨势依旧,那人却未有打伞,只任由风雨吹打,坚定地朝自己所在方向走来。

    雨幕茫茫,沈青黎看不清对方面容,只觉那身影异常熟悉,直到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