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黎浅浅一笑,也不反驳,只摆弄着手中花束道:“哪有那么娇弱。” 话落,又将手中花束递上道:“你且将花拿着,我入殿知会太子一声,就先回东宫休息了。” 浮莲将花接过:“是。” 两仪殿中,依旧歌舞升平,丝竹缠绕,席间多数人面上比方才又多了几分醉意。 沈青黎悄声在萧珩身边坐下:“臣妾不胜酒力,先回东宫休息了。” 萧珩扭头看住她,带了五分醉意的眼里,浓情尽显,伸手握住白皙的手背:“阿黎何不等孤一道回东宫?” 仿佛被什么污秽之物触及,沈青黎倏然收回手来,疏离却不失恭敬道:“殿下醉了。” 本蓄了浓情的眼底倏地空了下来,转而被失望掩盖,萧珩挥了挥握空了的左手,执杯起身,先一步离席,而后头也不回道:“早些休息。” 沈青黎目送太子离席,随即才从座上起身,她始终敛着眉,直到起身时,方才迎上斜对方正投向此处的目光。 似随处张望,又漫不经心,只极短地触及一瞬,随即移开。但不知为何,明明只是转瞬即逝的一眼,却叫人感到尤为安心。 …… 雨声缠绵,勾人入梦。 沈青黎就这么半梦半醒地浅眠了整夜,睁眼时,外头已是天光透亮。 每每从前世梦境中醒来时,总有那么短暂的几息,叫人分不清现实和梦境。沈青黎定了定神,想起昨夜临睡前萧赫同自己的说的话,便立即起身下床。 昨夜和衣而眠,沈青黎起身稍理了理鬓发,而后抚平衣上皱褶,便推门去看。却不见沈七身影,只看见门口的地已半干,雨停了,却也没有日头在,天色阴沉,叫人一眼看不出确切时辰。 不远处,一身着铠甲腰佩横刀之人大步而来,声音高阔“魏远给小姐请安。” 话落,未及沈青黎细看,人已走至她面前站定。 沈青黎茫然一瞬,待彻底看清来人长相,不禁喜上眉梢:“兄长可已到了寺中?” “将军是昨夜子时三刻到的,”魏远答,“将军看见空中燃点的烟弹,以为小姐遇上危险,便亲自带了一队人快马加鞭而来。” 烟弹虽是龙翼军中所用之物,但她随身带的那一支却与军中所用稍有不同,烟雾并非白灰色,而是带了些许色彩,故兄长能一眼识出。 “没想那火折却在晋王殿下手中。” 沈青黎正想询问,魏远便先说到了点子上。 “晋王殿下追踪之事,查得如何了?”沈青黎问。 “末将正准备同小姐言说此事。” “将军和晋王殿下一道,在寺中搜出了多种禁售药草,”魏远说着拿出一株晒干的灰绿色药草,伸手地上,“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这一种,整整几大袋子,堆满了暗处的禅房。” 沈青黎目光触及药草的瞬间,瞳孔皱缩。 茎细长,有分枝,叶片多缩皱,呈灰绿色,和前世她全力追查所得线索的那株药草,一模一样。 作者有话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