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笑曰:“武襄君自客居赵室,忝为太傅,服侍赵王,得览史册。前日阅史,尝闻壹事,欲再言于武安君。” 白起笑曰:“不知魏兄有何赐教?” 李牧回曰:“太傅览史,其时魏国,公子昂与卫鞅固善,俩军战于河西,因有旧谊,愿仿效齐桓,以衣裳之会,替兵车之会,相约于秦营;太傅因而有感,故效仿先贤,要其弟见于晋营。” 闻其言,郡守绾色变,怒视李牧,欲召亲兵。白起敛容,抬手而止。堂内静默,一时无人再言。 白起思言:“某自从军,未常守城,今日圜阳,实为首次,然鹿死谁手,尚未可知。都平君已操胜券?” 李牧回曰:“战场之事,生死相搏,岂有必胜。然则圜阳小城,末将今已叁临,其情其势,略有所得;此番前来,田相有言,武安君者,太傅亲嘱,务求必安,以全友情。至于其他,力有不逮,可以酌情。” 李牧话毕,白起迟疑,欲有所言。上郡守绾叩拜而言:“全军都有,军令之下,奋力向前,必护将军安归。” 白起扶起,缓言:“万伍秦军,尽没于此,吾罪大矣。若能以某壹人之躯,换众将士安归,有何惜哉。” 上郡守绾,还欲再劝,白起拂手而阻,复言于白起:“若某前往晋阳壹叙,今日圜阳一众秦军,何以处之?” 李牧郎声而言:“田相此来,听令而行,前来郊迎,但为君顾,不及其余。” 白起颔首:“如此多谢,赵使稍后,吾有所交待,后与尔行。” 李牧拜退。 不说交待何事,只言李牧待于宅外,盏茶时间,武安君白起出。贰人同行,至于南门。 待见李牧及白起现身,赵军回缩,集于东侧。然后,秦军陆续西出,执剑架弩,谨行慎察,待得远离,赵军未动。 待秦军远离,赵军收兵,都平君田单,领军伍仟,随武安君白起,急反晋阳。剩余边军,委以赵奢及李牧,北反九原,静待其后。“赵牧”请事假于赵奢,随反晋阳。 圜阳事毕,另说赵括。腊月初九凌晨,率仟伍赵军,绕反晋阳,以求援军。临别之际,赵奢送行,父子无言。 其时赵括,年方贰拾,以前未曾随军征战,此次出征,随于其父,既为磨炼,亦有庇护。今日时艰事难,初担重任。 赵奢开言:“今遇突袭,险遇不测,遭逢大难,不知后事如何。尔今自归,明为求援,实为保全。径自晋阳,求见平原君赵胜,递吾书信,以为庇护。苟天有不测,吾不得归,或有治罪,尔弟尚幼,家族之事,尔当勉之。照顾汝母,教育幼弟,娶妻纳妾,延绵后嗣,光大门楣。另有书信,交于尔母,汝自安放。” 赵括无语凝噎,颔首以应。 赵奢续言:“今次出征,尔以司马之职,暗兼都尉之份,独自领军,历练成材,吾当欣慰。前日已有请功奏疏,递于邯郸,原意有所封赏,以为军中进阶。不意今日事大,不知可有所碍。苟有不测,吾自战死,以尝其罪,料应不至牵连于尔。若有不顺,请出尔母,通于平原君赵胜,言劝赵威后,念惜苦劳,或可得保,尔切记于心。” 赵括泣涕滂沱,失声痛哭,不能言语。 赵奢抚其肩,再言:“此去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