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食已毕,时近晌午,秦军散兵而行,穿窑洞而复至,所过之境,尽皆毁之,不留后患。 赵奢领军抵抗,逐层收缩,杀伤无数,待得日暮,复以石油烟火势阻敌;秦军不敢追,乃安退石峁遗址。 秦军此来,止叁日粮,柒日出行,今已玖日,日暮粮尽,赵营火势,焚烧一空,窑洞之内,已尽毁弃,皆无得食。待见赵军退却,火势汹汹而不得追,白起有思。 前日临行,虑有差池,已嘱郡守,遣军来援。甲士车兵,迟于轻骑,明日晌午,定当到来,军粮之事,应无忧虑。 上郡之乱,因有赵俘,曾言赵军,赵奢为将,赵括司马,另有都尉四人,以为将佐,石峁遗址,天宫神迹,亦得有闻。此次攻赵,原意精心筹谋,一击必中,以绝后患,然事有多磨,屡起风波。何至于此?纵横数拾载,何曾至于此?此地石峁,又逢祭祀,诚黄帝其佑乎?果若如此,决然而反,易地而战?此战虽未尽歼,然赵军折损,拾有肆伍,见好而收,来日方才,亦为不可。 然赵奢之名,昔日常闻,阏与之战,实有盛名。此战得脱,犹如放虎归山,遗祸无穷,再得良机,不知其时。况纵其走脱,有以不败,宣于东方,恐其后再战,东方敌将,畏惧之心大减,战亦多有波澜。战之初衷,不宜忘却,矢志不渝,方为上策。 计量已定,遣贰佰军士,反秃尾河畔,宰马以为食,备夜晚加餐,复率其余秦军,约逾肆仟,跟随上山,再战石峁。 黄昏已至,凸月高悬,虽仍暗晦,尚可视物,秦军索敌甚急,赵军不得歇。所幸昨日,已遣军卒伍佰,转运物资,修缮外墙,清理甬道,制以器械,备以滚石,以助城防。 是夜,秦军加餐,食以马肉,武安君白起,军令有曰:"能斩捕赵奢者,赐金三千,封邑千户;司马,千斤,封八百户;都尉,五百斤,封五百户;其余众者,皆以差次受爵金。" 令下,秦军大振,攻势愈猛,奋不顾死。赵军赖以天时地利,辅以人和,仍有不支。双方往来,死亡无算。及待夜半,月隐星显,滚石耗尽,外墙失守,城门失陷,甬道将清,形势岌岌可危。赵奢奔波,血满战袍,“赵牧”踟蹰,血污盖面,赵军所属,折损近半。 不待天亮,赵括令下,焚毁城关,断绝追兵,千余赵军,匿入黑暗,北行而去。 追之不及,已失其踪,白起无奈,整军防守,待翌日援军,再做它想。 此次袭战,秦出兵伍仟,亡仟伍,大部没于今日。赵军柒仟,亡贰仟伍佰,大部亡于昨日,损超三成,皆为大痛。 此战,武安君白起叁擒,马服君赵奢叁纵,擒纵之间,胜负未分,赵奢略逊。 腊月拾日,秦援军至,郡守绾自将,领甲车壹万,白起遣甲士搜山而行,觅赵奢踪迹,有斥候反,言赵军翻山,往圜阳而去。 白起言道:“赵军前来,冒为匈奴,首克圜阳,今日北窜,复还圜阳,命中有术;全军进发,终赵奢于此。”随即令下,秦军贰分,伍仟甲士,尾行山间,以驱赵军,剩余兵甲,绕行圜阳,驻城西南,严阵以待,以竟全功。 腊月拾壹日,赵奢领军,退至二郎山,孤军绝地,已成困兽。二郎山南北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