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荀卿以“五国伐秦”托乐毅,乐毅出使,得韩魏盟,楚已拒之,续燕齐说。 乐毅言于燕王,其说:“盟之不可恃,国需自强也。自强方得信人,自强众当景从。今日之局,臣窃以为,盟秦而待后赏,譬如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而后以强就弱,效赵武之北伐,辟千里于东胡,仿秦穆于西戎,得北霸而侪辈。此臣之肺腑,望王上三思。” 燕王颔首以应,询以合纵事,乐毅答曰:“所谓抗秦者,邻秦者迫,远秦者逸,迫逸不等,众利不平,以致苟且,纵而复散,大抵如是。故此合纵,于燕而言,遣以偏师,帅以独军,以合其事,即为本分,三军之刃,当向胡虏,扩地纳民,以图北霸。” 燕王应,以乐乘为将,率军以应合纵,另筹军北伐。联燕事成。 离燕使齐,乐毅谋五国盟,欲见齐王,为君王后所拒,言见必诛之。 乐毅递赵国信,以赵国使者再拜,君王后朝而后召,与群臣相见。 乐毅着白麻,容肃穆,现齐廷,拜君王后及齐王,言哀思,祭先王。众臣怒视,出言纷纷,皆请以诛。 君王后止众人言,谓乐毅曰:“贰拾载后,君侯再至,以何面目现于齐廷?” 乐毅拜,开口言道:“贰拾载前,吾临贵都,以昌国君,受燕王令,兵戈相交,生灵喋血,以为军争,谓之‘九世之仇,尚可报焉’;今日复至,以望诸君,谨代以赵,言以合纵,勾连平和,以为善邦,谓之‘合纵连横,共抗暴秦’。望君王后,顾念生民,追思痛殇,盟以合纵,诸国惟盼。” 君王后怒而笑曰:“先生之辩,过矣。所谓‘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君临齐境,国土沦丧,生灵涂炭,家家缟素,哭嚎于途,先王不幸,天崩而逝。尔入城之时,岂不闻哀怨呼号绕于侧?岂不见无辜残魂附于身?君何以得寿?君得善终乎?” 乐毅复拜,对曰:“王后以战责臣,臣无可言,兵戈之事,自古皆此,臣亦不能外。然易地而处,彼时燕之受齐,宛如此时,同心同理也。其时已逝,其人已往,时移世易,往者不可谏,来者犹可追。今日之臣,得以赵使而入,求合弱抗强也。所谓合纵,前有孟尝君田文,后有武安君苏秦,无他,求存而已。所谓合纵,亦无他言,唇亡齿寒,三晋朝灭,秦军夕至。如此而已,臣不赘言,宗庙社稷,计之深远,盼王后详之。” 君王后摇首,曰:“与善人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即与之化矣。与不善人居,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亦与之化矣。丹之所藏者赤,漆之所藏者黑,是以君子必慎其所与处者焉,君侯以为何?” 乐毅对曰:“王后责臣,以战不仁,以贰不忠,以厄不寿,以臭不善,此四贼也,臣无得辞。君子如兰,空谷幽香,不以无人,独自芳香,其性高洁,自当喜爱。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如是说也。然处乱世,如兰之香,不掩鱼臭,以为政者,交通公卿,调理黎庶,贤能为重,而匪自洁。以君子性,比附调羹,阴阳国是,当不为也。臣之浅见,君王后请详。“ 君王后言:“所谓合纵,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