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东方五国齐聚邯郸,商以合纵。武襄君魏冉以为合纵长,望诸君乐毅斡旋期间,玉成其事。合纵盟立,定以细则。 另说平原君赵胜,会商廉颇,荐以言说。秦宣魏冉,以旧时谊,函信遣使。赵胜召公孙龙,嘱其为使。其时斯年夏末,武安君白起将秦军,屯于离石,未启攻城,斥候往来。 公孙龙接其事,拜别赵胜,谋说白起。时门客毛素,伶人之身,闻而请随。平原君私询而允,令贰人同行。 贰人以使者身,至于离石,托以书信,请见白起。 武安君白起,其时主军事,闻赵使至,携秦宣穰侯书信,思而良久,复召其进,复嘱账外众军,列阵举兵,另至油锅,以慑贰人。 门兵威喝,摄人心魄,兵戈凛冽,寒光脖颈,热油噼啪,炙烤浃背,秦军之威,竟至于斯。贰人听令而进,颜色未异,步履未乱,至于帐中,鼻息未紊,拜见白起,转呈函信。 “自晋阳至书于武安君白起曰:一别经年,再见已分东西,不慎唏嘘,慨叹事易变迁;与闻今日,操戈见于左右,叹而复叹,自是咫尺天涯。兄思弟甚,特遣使延请,盼共晤一叙。愚兄敬上,季夏。” 武安君白起卷信另置,举目视使者,开口言道:“贰位此来,可有口信?” 公孙龙开口答曰:“君侯安,吾贰人此来,带武襄君口信,其言‘兄曾闻勇略震主者身危,而功盖天下者不赏’。兄请言弟之功略:足下破伊阙,陷鄢郢,战华阳,引兵下陉城;溃暴鸢、捕公孙喜,败芒卯;破韩,胁魏,凌赵;南摧楚人之兵,东破韩魏联军。此所谓功无二于天下,而略不世出者也。今足下戴震主之威,挟不赏之功,归楚,楚人不信,居秦,秦人震恐。足下欲持是而盼安归乎?夫势在人臣之位而有震主之威,名高天下,窃为足下危之!” 武安君白起愕然,大笑,开口曰:“如此之语,岂本人所言乎?使者请真言。” 公孙龙笑曰:“君侯睿智,确为吾胡言,然君侯当知,吾言非虚,肺腑之言,君侯三思。” 武安君白起答曰:“辩士之材,吾自叹服。然则秦制,军爵公知,无有差异。秦王重信,自商君始,以然定理,何来功高震主之言?汝勿复言。再敢乱言,帐外烹锅候之。” 公孙龙开口言曰:“君侯勿急,死命之前,臣有一言,然后赴锅就烹,以飨君侯。 ” 公孙龙再拜,言曰:“昔日范蠡,书信文种,其曰:‘蜚(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越王为人长颈鸟喙,可与共患难,不可与共乐。子何不去?’。吴起之于楚,身陨;乐羊之于魏,见黜;商君之于秦,车裂;穰侯之于今,就戮。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望君侯鉴。 ” 言毕,公孙龙出帐,就锅,肉坦,待烹。 武安君默然,视另一人曰:“尔乃何人?” 毛素礼曰:“小人毛素,忝为副使,平原君门下,伶人之身,不敢有污君侯耳。” 武安君疑而思:“伶人之身?毛素?昔日以口技,名动咸阳之人?” 毛素拜曰:“劳君侯惦记,确乃小人,自当其时,得幸太后及穰侯,演于堂中。” 武安君白起问曰:“昔日伶人,随太后至甘泉宫,走水而亡,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