叁人宴散,武襄君魏冉拜赵将廉颇,其时平原君赵胜,都平君田单,俱在赵府,廉颇受邀前往,魏冉思,追索而去。 待至赵府,叁人亦在欢宴,闻讯出迎。其宴已近尾声,遂草草撤去,复开宴席,宾主叙礼而坐。 魏冉至前,叁人已有言说,应正事已毕。故重开宴席,自以风花雪月开场,待魏冉言正事。 酒过三巡,见无人提及战事,魏冉方明其里,遂直言道:“此次冬战,前所未有。秦武安君,确为奇才。秦军精锐,吾赵轻骑,恐颇损伤。” 都平君田单接道:“去岁北上,其军万人,取自边军,至吾归反晋阳,马服君止于柒佰,李牧都尉,有卒仟贰,皆无马骑;另闻赵奢子赵括,另领仟伍,反晋求援。此些事务,前已遣使,急行报讯,今日方至,不知其人如何?” 平原君赵胜闻言大惊:“万人南下,存叁仟余,如此惨烈,何至于斯?军战之事,有太傅及廉将军坐镇,吾不常闻。廉将军可否告知?” 廉颇闻言开口:“都平君所遣使者已至,其信已得。去岁晋阳一战,赵奢领军,游击上郡,呼应守城,耗时叁月,多有斩获,至岁寒拾月,无得辎重,遂计北反。然担忧晋阳,途中停止,宿于圜阳,以应晋阳。其时已战死叁仟,兵疲将乏,辎重匮乏,九原之地,军屯所在,日有自耗,亦无补给;遂决意节衣缩食,以待来春。去岁腊祭,秦军夜袭,赵奢分军,且战且退,力战叁日,终保得李牧赵括逃反,具体战损,尚未得报。至于遣子求援,得信已遣斥候,向西北寻,尚无其信。” 话毕,一时静默,众皆黯然。武襄君魏冉复言:“吾军死战,亦得殊荣。英灵台祭奠之事,本委于吾,壹年奔波,未得及问,吾即传信,确定其事。日常洒扫,朝晚念诵,必不得少。” 田单并赵胜齐声称谢,廉颇随之。饮宴之间,魏冉提及石峁窑洞之事,然无人知其情,正欲罢想,田单忽言:“此次反晋,马服君二子赵牧,有以随行,今已身在晋阳,其以亲随,跟战赵奢,应知其情。若想知之,召其应可。” 魏冉闻其名,忽忆昔日咸阳,口技风波。其时不知朱儒之身,后听秦太后提及,方知为赵奢贰子“赵牧”易之,今再闻其名,若有所思,视平原君。 平原君赵胜朗声而笑:“此子已至晋阳,竟不曾前来拜会,实属不该,吾即遣人相召。” 另说“赵牧”,随赵奢上郡战事暂歇,请假以归,至晋阳暂居,后反邯郸,因其以亲随之身,追侍赵奢左右,未入军籍,故未有限,得以速离。 此晋阳城,乃春秋末,晋国公卿赵简子家臣董安,奉令修建,居晋水之阳,悬瓮山东侧,西依龙山,东临汾河,北有风峪河,山环水绕,原隰宽平,板夹夯土,坚固异常。待三家分晋,为赵始都,贰佰余载,均为赵北方重镇,尤其三郡得立,匈奴犯边,西秦东进,更为赵域南北东西,沟通交流之所在。 甫入晋阳城,漫游龙兴地,前观贰佰载,后思仟贰史,太平兴国怒,火烧水淹殇,多少春秋事,皆付嗟叹中。 其时正月,虽无年味,然民得闲,往来匆匆,对答应和,步履闲适,巧笑嫣然,环佩叮当,间或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