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回说到,赵威后使齐祭奠,谈以田单归赵及粜粮于齐贰事,反赵后革官制,复叁公,增丞相,分众卿,责以专人,各定其分,各司其职。 赵威后询荀卿备战秦国事。 荀卿回赵威后:“自年初始,得闻秦欲启衅,臣已着手筹备。据前沿信,秦已召武安君白起,领军自韩归,整军备战,然何人领军,尚未得知。鉴秦宣太后于赵,首选之人,当为应候范雎,首攻之地,当为晋阳。秦兵所来,当为上郡。概因自上郡至离石,蔺地,再至梗阳,均已为秦所占。梗阳之地,离赵晋阳故都,已在咫尺,利其内部行军调度,另离石及蔺地,均为吾赵前期铁器制作之所,以此为基,兵甲修缮,器械具备,当为便利。” 赵威后闻言而曰:“以尔之意,当何以备?” 荀卿答曰:“以臣之策,其举有伍。其壹为河西之守,晋阳故都,城池坚固,遣廉颇驻守,给予临战应变之权,多备粮秣器械,顿秦兵于城下,以挫秦锐,持之以守,待秦隙而攻;秦宣太后居于此,秦兵不得退。吾甲兵叁万,辅百姓数万,抗秦以卫国。围城之战,敌必伍倍于我,秦需出军拾数万以上。壹日不得克,壹日不得归,耗费当数倍于我。秦粮多在南方,上郡无水运之利,运输耗费必巨,大利于吾。” “其贰为北地为攻。吾赵精骑,自雁门九原贰郡南下,不克城,不攻坚,专以粮草。上郡北地,本为防御匈奴,故多造长城,输粮驻军以为护。晋阳之战,军粮所需,亦需经此,其路若此,粮秣数倍输于途,其弊必多,乘隙而毁,利于晋阳之局。此路以马服君赵奢为将,当为锋刃,居其外而策晋阳内安。” “其叁东地以防。吾赵东北境,临燕而近东胡,亦不得不防,臣意遣都平君田单驻代郡,以为守。秦若不顺于晋阳,或惑燕国,引兵来袭。以田单威名,辅以吾赵边军,亦当无虞。” “其四上党抗秦。晋地入中原者,古之谓太行八径。直通邯郸者,上党地,白陉及滏口陉贰陉也。今日秦停侵韩,韩存则赵地南境勿虑,抢占上党,则无直入邯郸之途,可保邯郸安。此路之将,臣意未决,事关韩赵,牵连魏国,需慎之又慎。如无其他良将,臣瞩意望诸君乐毅。” “其五,合纵抗秦。遣使要合,东方诸国,以成合纵,集军河外,意在河东,剑指函谷,以分秦兵。如此五策,请太后定夺。” 赵威后沉吟,半响言道:“哀家自为后以来,不曾主兵,此等大事,尚需集众复议为妥。然今日廉颇,已在北地,马服君赵奢,尚在邯郸,互调其职,何不便捷?” 荀卿答曰:“太后明察,此举确为顺捷,然臣有言,望太后恕罪。”、 赵威后笑曰:“尔且言。” 荀卿拜曰:“昔日阙与之战,太后当有闻。五国伐齐,太后亦当存忆。贰将将兵,其术有差。阙与之战,马服君临战审势,诈以秦军,多有权变,善纳人言,以此入敌境,或可得益。廉颇将军,其勇无挡,其名慑敌,然临机权变之事,或有不足,以为固守,或更上佳。臣万死,请太后定夺。” 赵威后笑曰:“无妨,哀家已知尔意,即如此,便依尔。然则,望诸君乐毅之任,其意何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