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赵之说,其三为杂民。自先武灵王起,收林胡、楼烦、中山诸地,纳其民为赵人,然各国本非汉人,今杂而居,虽有融合,差异尚大,比及生活,比及生产,比及祭祀,比及婚丧,至今未能相恰,矛盾多起而不能得其力。今为解其结,小子谏家翁,移汉人及诸狄充于代、雁门、云中三郡,束以军屯之策。所谓军屯,以河套之地利水丰而养富其民,以匈奴外迫及军制约束而化其隔阂,以兄弟之义及匈奴财货而合其利心,以骑射之利及车甲之勇而溃匈奴解边患,以西北之军力而南下攻秦上郡。如此,则赵国强而为雄,封西秦于河西关中,事有所盼,且待秦时。” “强赵之说,其四为农工。夫战者,粮费于途,兵荒于耕,不得积而徒耗,于国有伤,然存亡之事,不得以而为之。故为稳赵,农工二事最为首端。” “所谓农者,粮也。赵之邯郸,河北之大邑,商业发达,往来不绝,财富俱增;然以粮而论,不及秦魏齐楚多矣。若秦赵之战糜久,则兵粮之缺,亟待有解。” “至于工业,首推邯郸郭家,其冶铁成业,已逾百年,富比王侯,然家翁先年,阙与之战,当知秦赵兵器悬殊,于战为患不轻,此皆商家亲于利而疏于技之故。今为之计,小子谏家翁,于三郡和河套之地,放牧牲畜,以为民生及骑兵之用;种植高旱作物,以补当地驻军生民之需;至于故都晋阳周边,寻木林铁矿,以为冶铁而制军器,补充前线。” 听闻前两策,赵奢开言:“小子,以子之龄,言语如此,实叹为观止。鬼谷之能,竟至于此乎?然则苏君应不及于此。”,! 司徒博彦笑曰:“小子居于门下,常得听闻门中师伯师兄推理,有所翻说,如鹦鹉只学人言,不得人意,不足为奇,惜二君已出师门而不得反,无缘于此。剩余二解,吾续言于家翁?” 赵奢接道:“小子小觑于吾,其余二解,一为退夷,二为联楚,吾立于赵堂多年,焉能不深谙其事?初时止未及晋阳及河套事,不能盘活全局,今既得其理,其他自通达。然则,此理虽通,具实其举,恐难于登天,容吾所筹谋相商。” 司徒博彦闻言而答:“小子尚未至出师之龄,众师伯师兄亦已推演秦必壹于天下,故均不愿再出山门,徒劳无功。吾虽不敢苟同,然亦未能服众,故此有请于师傅,得以出赵,以证己说。” “易经有云:元,亨,利,贞。所谓从事,贵在行健以自强不息,知其难而有所守,不坠君子之名。今之于秦,奋肆世之余烈,地广人稠,上下齐心,民以耕战,军强马壮,若高山滚石,势不可挡。然为赵者,束手就擒,引颈就戮,君子之不为也。定得奋吾全力,挽赵于颓危,终不负于赵,不屈燕赵悲歌之名。” 赵奢闻司徒博彦之言,眼神奕奕,击掌而叹,高声为喝,大笑而言:“小子虽幼,志冲霄汉,老夫佩服。小子既如此,老夫尚犹疑,岂不为尔所轻。” 旋即转身向司徒博彦,开口道:“小子现居何地,待吾先见太后,而后何处寻尔?” 司徒博彦拜曰:“小子今日方至邯郸,尚未安顿,径自来寻家翁。” 赵奢笑曰:“既如此,小子可暂安歇于本府,待吾见太后而反,与尔详言。” 司徒博彦拜曰:“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黄粱一梦:从春秋开始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