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肖局长已经连续三天没合眼了。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下巴上冒出青黑的胡茬,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得像老了十岁。 桌上的烟灰缸里,烟头堆成了小山。 “局长。” 李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技术队那边有新发现。” 肖局长猛地抬起头。 “说。” “我们从魏国强的手机里,恢复了一些被删除的通话记录。” 李队将文件放在桌上。 “其中有一个号码,出现的频率特别高。” “几乎每隔两三天,魏国强就会给这个号码打电话。” “而且每次通话时间都很短,不超过一分钟。” 肖局长拿起文件,快速浏览。 “查到这个号码的机主了吗?” 李队摇了摇头。 “这是一个境外号码,注册地在开曼群岛。” “我们联系了国际刑警组织,但对方说这个号码使用的是虚拟运营商,根本查不到实际使用人。” 肖局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开曼群岛……” 他喃喃自语。 那是全球最大的离岸金融中心之一,也是洗钱和避税的天堂。 无数见不得光的交易,都在那里完成。 “还有别的吗?” “有。” 李队翻开文件的下一页。 “我们分析了魏国强最后一个月的行踪。” “发现他在出事前三天,去过一个地方。” “哪里?” “城郊的一个废弃码头。” 李队指着文件上的一张卫星地图。 “就是我们之前阿峰去交易的那个地方。” “魏国强在那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然后就离开了。” “很有可能。” 李队点头。 “而且我们调取了码头周边的监控,发现在魏国强离开后不到十分钟,又有一辆车驶入了码头。” “那辆车在码头停留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就离开了。” “车牌号呢?” “套牌。” 李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我们查了,那个车牌对应的车辆,三个月前就已经报废了。” 肖局长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 “妈的!”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 “这个‘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现在这些涉案的人都死了，魏国强死了，阿峰也死了。 “他为什么能把所有痕迹都抹得这么干净?” 李队沉默了。 他也想不通。 这个案子,他们查了这么久,动用了所有资源。 但每次,都像是打在棉花上,使不上力。 那个神秘的“先生”,就像一个幽灵。 他明明存在,却又无处可寻。 “局长。” 李队忽然开口。 “我在想,会不会……” 他犹豫了一下。 “会不会这个‘先生’,根本就不在海城?” 肖局长猛地停下脚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您想啊。” 李队走到地图前。 “魏国强手机用的是境外号码联系对方。” “阿峰拿走公文包后,就被害。 “那辆套牌车,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个‘先生’,有能力在境外操控一切。” “他可能根本就不在国内,而是通过手下,遥控着海城的地下世界。” 肖局长的瞳孔骤然收缩。 如果李队说的是真的…… 那这个案子,就不是他们一个市局能查得动的了。 “不对。” 肖局长忽然摇了摇头。 “如果‘先生’在境外,那阿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