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雪“噗嗤”一声, 笑了出来。 本来很犹豫的事, 被她说起来, 忽然很搞笑。 抱着软枕,将软枕捏成各种形状, 柔声说道:“话是这么说。但是,他的便宜不好占。你知道的,他很疯, 我担心……” “别担心!”韶音直接道,“没什么不好占的。他主动送上门, 又不是我们骗他的, 为什么不要?” 戚陌年要将办公区便宜租给她们, 那个地方交通好, 地方大,宽敞明亮, 哪哪都好, 为什么不答应他? “他有目的的啊!”黎雪说道,抱着软枕, 往她身边靠了靠,不太有底气地道:“我们又不打算上他的钩, 何必咬他的饵呢?” 她担心这便宜不好占。 他对她“示好”, 她若是接受了,怕日后说不清楚。 “有什么说不清的?他是个商人,每一笔投资难道都能得到回报吗?”韶音不以为然, “胜败乃常事,他应该有这个觉悟。” 如果没有这个觉悟,不接受失败的结果,那他最好别投资。 她说得底气十足,理所当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和担忧,让黎雪不禁心生崇拜,仰头崇拜地望着她。 音音和戚陌年一样,自有一套逻辑体系,他们对待世界的态度是一样的,都非常强横。 这是黎雪做不到的。她不禁想道,音音和戚陌年两个,除了财富不相当,其他方面可以说是旗鼓相当、势均力敌。 “那就答应他?”她道。 “答应他!”韶音道。 有了韶音的点头,黎雪顿时欢喜起来。甚至举一反三,连戚陌年提供的其他方便,也都接受了。 为什么不呢?戚陌年是不好惹,但她身边的音音也不是一般人,大可不必怕他。 母亲的手术很成功,这更让黎雪心头落下一块大石,彻底投入到事业当中。 戚陌年介绍给她人脉,她收了。戚陌年向她传授管理经验,她认真地做笔记。戚陌年约她吃饭,她也不再拒绝了。 音音说得对,他并不是在扶贫、做好事,而是在投资。他有图谋,并且期待获得回报,他是个商人。 只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投资有成有败,那是戚陌年要考虑和担心的事。她不负责。她只负责佳雪的前景,负责自己的人生和事业,负责合伙人、员工们的前途和未来。 戚陌年并不知道自己被当成了行走的资源,他只见自己不再被拒绝了,很是高兴。 原本在他的打算当中,并没有黎雪创业这一条。他不想让她分心,将精力、注意力、时间都花费在别的事情上。 但是,黎雪太开心了。每次约她出来,不论是吃饭,散步,喝茶,听音乐会,她总是快乐的,神采飞扬的,眼中充满了神采。 她是那么快乐,看着他的眼神熠熠生光,漂亮的眼眸中仿佛盛满了星星,让他不忍心打破。 “不请我上去坐坐?”这一天晚上,戚陌年开车送黎雪回家,车子停在楼下,他用玩笑的口吻看向她道。 黎雪低头解安全带,闻言说道:“我家里太乱了,不好意思请你上去。”说完,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我上去啦,你路上小心,注意安全。” 推开车门,下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