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下!都退下!” 丁香等人忙退出去。 本来有人要抬流音的尸体,此刻也退出来了。 “你也出去!”裴景彦转向苏浅灵,丝毫不留情面地喝道。 苏浅灵忙道:“我帮你看——” “出去!”裴景彦暴喝一声。 苏浅灵被他这样一凶,心都要跳出来,再也不敢说什么,只得道:“好,好。” 退到门口,又抬起头:“你要什么,尽管说。” “出去!”裴景彦只有这一句。 苏浅灵满心的担忧,但却不得不退出去了,并且掩上了门。 裴景彦这才低下头,哆哆嗦嗦地解裤带。 疼痛,剧痛,愈来愈清晰且剧烈的痛,令他一颗心都颤抖着,不敢去看真相,绝望的情绪铺天盖地涌上来,他整个人直坠深渊。 待裤子终于解开,他忍着恐惧看了一眼,顿时间,眼前一黑! 心像是死了一般,跳都跳不动了。 他猛地抬头,再也不敢看,只祈祷这痛楚是假的,是做梦,他此刻身处梦魇中,根本不是真的。 过了不知多久,痛楚仍然清晰而剧烈,他缓缓低下头,再次看去。 只有一层皮还连着。 上面断了,下面破了。 她那一下,既准,又狠,彻底粉碎了他身为男人的骄傲。 他死死地盯着那处,眼也不眨地盯着,怎么都无法相信,这种事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以后不会有孩子了。 也不能碰女人了。 他不再是男人,他也不是女人,从此往后,男人会笑话他,女人会鄙夷他,他将是所有人眼里的可怜虫。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他是来救她的啊!脑袋僵硬地转动,看向安安静静倒在地上的尸体。 她撞破了头,墙上染着刺目的血迹,此刻地上也流出一滩。此刻倒在地上,一截雪白手腕露出来,使她的尸身看上去充满了凄美。 他是来救她的啊! 她原不用死的! 他告诉过她,他会保她。妻子不相信她,又怎么样?她就这么在乎她的信任吗? 裴景彦难以接受,他颇是怜惜的一个丫鬟,竟然给了他最深重的伤害。 他待她那么不同,为她买绢花,为她的婚事跟妻子争吵,答应保她性命,特意赶来救她,她为何如此对他? 这一刻,他只觉得从前待她的好、待她的怜惜,全都不值得!他怜惜错了人!他就不该管她! “大夫来了!”外头响起高高低低的声音。 随即,房门被敲响:“二爷,大夫来了。” 裴景彦没出声。 一脸漠然地站在室内,裤带都没系上。 外头,苏浅灵等了片刻,没有人回应,再也顾不得什么,主动推开了门。 “您请。”她对大夫说道。 大夫被匆匆请来,还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想到—— 还真的大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