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上游玩了一圈,雷宏杰抬起他的手腕看看表,“一点二十了!”姿势跟个商业精英似的。 一群人下山,路上有很多成人吞云吐雾,他们却没一个能从兜里掏出烟来。 其实大多数人抽菸伊始都是被环境影响的。他们毕竟是火箭班的乖孩子,没准备。 走出公园,程仪琳看著路边高高的標牌,“这是什么?” “水位线,三峡工程淹没线。” “啊!那我们现在在水底嘍?” 大家都仰起头来看著水位线標牌。 这是李觅爸爸他们测立的,所以李觅知道。 很多人身在库区,但是不在搬迁范围都没有感觉。 李觅后来回到云枫,跟一些高中同学聚会。他们老家在乡镇,毕业后去到其他城市,甚至不知道云枫为什么建了一座新城,根本不知道云枫老县城完全沉在湖底了。 所以,我们关心身边的事,关心远方的事,但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事往往忽略了。 李觅和一些县城的同学都感到不可理解。 但现在重新体验的他理解了,就像,他不知道那浓荫蔽日的树是桐子树一样。 后来新县城种上很多高大优美的树木,这种矮矮的桐子树不见踪影,李觅始终也没注意它开花有多好看。 虽然李中並没有控制意识,但李觅此时忽然说:“桐子树什么时候开花啊?” “四五月。”程仪琳摘了一片心形的桐子叶在手上转著。 “那明年开花我们来看吧。” “好啊好啊!”一群男生响应。 “好个几把!”李觅这回没有违心,准確表达了自己的心情。 程仪琳说:“李觅!不要说脏话!” 李觅笑笑,看看懵逼的兄弟们,“以后在程仪琳面前要讲文明讲礼貌不要说脏话。” “好!”兄弟们答应。 这回,李觅不说好个几把了。 笑嘻嘻的,程仪琳也笑嘻嘻的,一群人来到体育场。 各班班主任都来了,校长也出现了。 “同学们辛苦了!” “不辛苦!”同学们大声说。 校长和同学们都很高兴,但同学们是真不觉得辛苦,军训比在学校上课好玩多了。 辛苦的是接下来,校长又说了半小时屁话。 李觅不喜欢听屁话,就看著程仪琳的马尾,在阳光下乌黑髮亮,不禁手痒。 今天没去网吧,军训还去爬山,但很高兴。 李中也跟著李二的目光看著程仪琳马尾下雪白的脖颈和茸茸的髮际。不是他好色不尊重师长,实在这讲话的也不值得尊重。 九年后云枫搬迁完成,校长喜提十年铁窗泪,因为在学校搬迁过程中收受了建筑商贿赂。 起因是他去洗头被情人举报,牵出腐败窝案,进去了二十多个人。也包括云中校长。 云枫唯二的两大重点高中校长都落马,你就想想,他们讲话是不是屁话吧! 当时,李觅爸爸还说你原来是泉中的,看看有没有机会拿下你们母校的工程。 李觅倒是去了,也请校长吃饭了,也把自己灌醉了,但是他真没钱打点啊! 也幸好没钱打点,不然不就成了他害了恩师嘛! 后来也有老师请他吃饭,希望以更低的价格拿下更好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