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夏手掌微不可查地一顿,眼神倏地变得极其古怪。 他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已满是槽点。 “退婚?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这桥段……这味儿也太冲了吧! 此方天地难道也流行起『退婚流』的套路了? 那萧原莫不是前世话本里的天命主角?” 心中念头电转,方夏下意识地用眼角余光扫了游迁一眼。 看到游迁眉飞色舞劲头不散,方夏嘴角微微抽动。 “嘖……游师兄这眉飞色舞,绘声绘色的劲儿…… 简直像是亲眼目睹了那退婚现场,恨不得再添油加醋几句。 此等行径,妥妥就是前期蹦躂得欢,专供主角打脸的反派龙套啊!” “游师兄颇有反派之资啊!” 方夏暗自摇头,將心中荒诞感强行压下。 “罢了罢了,管他天命主角还是反派龙套,终究是旁人的际遇。 这武道世界,光怪陆离,什么奇事都有可能发生。 萧原能喊出『三十年河东』,自有其心气,是龙是虫,且看他日后造化。至於我……” 方夏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如同深潭之水。 “我身负『大器晚成』命格,付出必有回报。 当务之急,是借这秋猎之机,猎取妖魔血肉,滋养气血,突破境界。” 一念及此,方夏心中升腾的古怪感彻底消散。 “『天命主角』这类存在往往身负大气运,却也如同灾厄漩涡。 强敌环伺,劫难不断! 所有靠近者轻则沦为踏脚石,重则化作劫灰。” 方夏心中念头转动,“看来以后要离『萧原』远一点,別被溅出一身血” 他虽有“大器晚成”命格,但终究实力微末。 石皮中境实力,在先天高手眼中与螻蚁无异,更遑论捲入天命之子的因果洪流? “命格赋予我的是『滴水穿石』的稳健,而非『火中取栗』的豪赌。”方夏暗自警醒。 萧原未来是龙腾九天还是泯然眾人,皆与他无关。 念头如电光火石,在方夏脑海中闪过。 远处官道尘土微扬,一行披坚执锐的甲士,踏著整齐的步伐而来。 肃杀之气瞬间瀰漫开来,冲淡了秋猎集结地的嘈杂。 为首两人,气势如山岳般厚重,甫一出现,便成了全场焦点。 左侧一人,身著玄黑色镇魔司百户官服,肩绣狰狞獬豸,面容冷峻,目光锐利。 右侧一人,则是一身赤红色县尉武官袍,身形魁梧,不怒自威。 方夏瞳孔微缩,他敏锐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变化。 那些平日里威风凛凛的通脉聚气境高人,此刻竟纷纷放下了身段。 他们主动上前数步,对著那两位来人,躬身行礼。 “拜见宋校尉!拜见洪都头!” 声音整齐划一,透著发自內心的敬畏。 方夏心中凛然,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游迁,低声问道:“游师兄,这两位是……?” 游迁收回目光,脸上的嬉笑早已收起,换上了罕见的严肃,声音压得极低:“左侧玄衣那位,是镇魔司驻黑山前线的宋百户,宋校尉! 他掌镇魔司黑山卫所,专司绞杀山中妖魔,是黑山县抵御妖魔的前线! 右边红袍那位,是咱们黑山县县尉,洪都头! 手握三千城防营精锐甲士,平日里坐镇县城,震慑 著內城三大家族、两大帮派和八大武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