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行字,脸色骤变。她猛地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身体曲线滑落:"它怎么会知道" 话未说完,整栋房子突然剧烈震动。浴室镜子裂开无数缝隙,每个碎片中都映出不同的场景:慈心院废墟、特调局档案室、龙虎山道观最后全部定格在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身上——她站在停尸间里,正将一把钥匙插入自己的眼眶。 "小雨的母亲"林墨认出了那张与小溪有七分相似的脸。,! 幻象突然消失。苏媚儿已经披上浴袍,脸色苍白:"那是往生殿的守门人。她用自己的眼睛作为最后一道封印" 窗外划过一道闪电。借着刹那的亮光,林墨清晰看到苏媚儿浴袍下摆沾着血迹,而她的左小腿上,赫然有一个新鲜的咬痕——形状与猫妖的牙印完全一致。 "你去了慈心院。"林墨沉下脸,"在爆炸前。" 苏媚儿系腰带的手顿了一下:"我去取回属于我的东西。"她指向胸口,"第三根钉子里封着我的本命狐火,被王神棍藏在地下室。" 林墨想起幻象中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和小雨的母亲有关?" "她是第一个发现幽冥教秘密的人。"苏媚儿的声音低下去,"也是我的上一任宿主。" 《怨憎簿》突然合上,重重落在洗手台上。小雨的声音从书页中传出,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你认识我妈妈?" 空气瞬间凝固。苏媚儿转身面对书册,缓缓跪坐下来,浴袍前襟微微敞开,露出心口处的青色狐形纹身。 "不只是认识。"她轻触纹身,纹路突然活动起来,化作一只小狐狸的虚影,"是她把我从幽冥教的实验室救出来用生命为代价。" 虚影跳到《怨憎簿》上,与封面锁链印记轻轻相触。一段陌生的记忆突然涌入林墨脑海: 黑暗的实验室里,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将一个发光体注入狐狸幼崽体内。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匆忙将幼崽藏入《怨憎簿》中,随后拿起手术刀划向自己的手腕 "妈妈"小雨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是为了保护你?" 苏媚儿的狐耳和尾巴不知何时已经显现,毛发根根竖起:"不全是。她发现幽冥教在用灵童实验'分魂术',想阻止他们但失败了。" 林墨注意到她说话时右手一直按在左小腿的咬痕上,伤口周围浮现出细小的黑色纹路——与噬心虫造成的痕迹一模一样。 "猫妖咬了你。"他指向那些纹路,"为什么不早说?" 苏媚儿苦笑:"说了有用吗?你连自己的尸化都控制不了。"她突然咳嗽起来,吐出一口带着黑丝的血,"何况这是计划的一部分。" "什么计划?" "张天师的'斩龙局'。"苏媚儿擦去嘴角的血,"用判官为饵,引出幽冥教教主也就是现在的'蛇堂主'。" 林墨猛地站起,浴缸里的水溅了一地:"所以你和沈青玄" "不全是演戏。"苏媚儿抬头看他,竖瞳中映出林墨愤怒的脸,"我确实需要你的血但也确实不想你死。" 窗外雷声轰鸣。林墨的右手不受控制地颤抖,灰斑已经蔓延到颈动脉位置。他咬牙问道:"最后一个问题第七樽里到底是什么?" 苏媚儿的尾巴无力地垂在地上:"是灵童的残魂。九十九个孩子的怨气提炼而成。"她指向《怨憎簿》,"包括小雨的一部分。" 书册突然剧烈震动,锁链印记迸发出刺目蓝光。小雨的尖叫声充斥着整个浴室:"骗子!你明明说会帮我找回全部记忆的!" 苏媚儿痛苦地蜷缩起来,胸口黑钉的位置渗出青黑色的血:"我是骗了你但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你剩下的魂魄。"她艰难地抬头看向林墨,"往生殿里有你的克隆体。他们需要完整的判官魂魄来激活" 话音未落,她突然喷出一大口血,水中符文全部变黑。林墨想扶住她,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怨憎簿》飞到两人之间,封面锁链缠绕成屏障。 小雨的声音冰冷彻骨:"从现在开始你离我哥哥远点。" 苏媚儿惨笑着抹去脸上的血:"晚了血契已成。"她指向林墨右臂的灰斑,"狐涎草里有我的本命精血。他现在算是半个狐族了。" 林墨这才发现,灰斑蔓延停止的位置,皮肤上浮现出极淡的银色狐毛。更惊人的是,当他看向浴室镜子时,自己的倒影背后隐约有一条虚幻的狐尾。:()阴阳先生之怨憎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