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殡仪馆地窟

    殡仪馆西侧小门虚掩着,门缝渗出丝丝寒气。林墨伸手推门,指尖刚触到金属就缩了回来——零下的温度让门把手结了一层薄冰。 "温度又降低了。"苏媚儿呼出的白气在空中凝结成霜,"比昨晚至少低了十度。" 林墨看了眼周教授给的信号追踪器,屏幕上的红点几乎与他们的位置重合,不断闪烁。"信号源在地下,应该是守夜人提到的'冰柜后面的洞'。" 《怨憎簿》在怀中微微震动,小雨的声音细若游丝:"哥哥小心下面的东西很饿" 林墨轻抚封面锁链印记:"保存体力,别勉强。"印记暗淡无光,昨晚的消耗让小雨至今未能恢复。 苏媚儿突然竖起耳朵:"有人来了!" 二人迅速隐入阴影。一个佝偻身影从主楼方向蹒跚走来,穿着褪色的保安制服。当那人走近,林墨倒吸一口冷气——是昨天的无面守夜人,但此刻他的脸上竟隐约浮现出模糊的五官轮廓。 "他在恢复?"林墨低声道。 苏媚儿摇头:"是回光返照。残念正在燃烧最后一点能量。" 守夜人停在门前,没有五官的脸"注视"着他们藏身的方向。"你们回来了"空洞的声音直接在他们脑海中响起,"跟我来时间不多了" 林墨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出来。守夜人转身推开门,寒气如浪潮般涌出。走廊墙壁上结满冰霜,每一步都在地面积霜上留下清晰的脚印。 "温度计显示零下十八度。"苏媚儿指着墙上的仪表,然后指向地面一个打翻的水杯——里面的液体已经完全冻结,"但这至少需要零下三十度。" 守夜人没有解释,径直走向第三个停尸间。门上的衔尾蛇图案比昨天更加鲜红,像是用新鲜血液重新描绘过。他伸出颤抖的手按在图案上,蛇眼处突然亮起红光。 "他们在下面挖了很久"守夜人的声音断断续续,"用活人祭打开阴阳路" 停尸间门无声滑开。里面比走廊更冷,林墨的睫毛瞬间结霜。中央排列的冷藏柜中,第四个柜门大敞,露出漆黑的洞口——但昨晚明明是普通楼梯,现在却变成了螺旋向下的骨质阶梯,扶手上缠绕着粗重的锁链。 "材质变了"林墨走近观察,发现阶梯表面布满细密的血管状纹路,随着他们的靠近微微脉动。 守夜人突然剧烈颤抖,脸上刚成型的五官又模糊起来。"快监控"他指向角落的显示屏,然后整个人如同沙雕般崩塌,化作一堆灰白色粉末。 显示屏上覆盖着厚厚冰霜。苏媚儿吹出一口狐火,冰霜融化,露出最后一段监控录像: 画面中,穿慈心院制服的女人背对镜头,长发遮住了脸。她站在冷藏柜前,手中握着把青铜钥匙。突然,她转身面对摄像头——林墨呼吸一滞,那张脸与血玉幻象中的"母亲"有七分相似! 女人举起钥匙,说了什么(但录像没有声音),然后做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事:她将钥匙尖端对准自己的左眼,缓缓刺入 "自毁式封印"苏媚儿尾巴毛全部炸起,"她在用魂魄加固某个禁制。" 录像最后几秒,女人已经倒地,但钥匙却悬浮在空中,自动插入冷藏柜锁孔。柜门开启的瞬间,画面被雪花淹没。 "是小雨的母亲?"林墨想起照片背面"宋博士监制"的签名。 苏媚儿刚要回答,螺旋阶梯深处突然传来"哗啦"的锁链声——比小雨的锁链沉重浑浊得多,像是某种巨型生物在拖动枷锁。 《怨憎簿》剧烈震动,小雨发出痛苦的呜咽:"和我一样的锁链好多好疼" 林墨左手咒印自动激活,幽光在皮肤下流动。他看向苏媚儿:"下去?" 狐妖金瞳闪烁:"等沈青玄他们" "没时间了。"林墨指向追踪器屏幕,红点正快速向深处移动,"信号源在往更下层移动。" 苏媚儿咬牙,九条狐尾虚影在身后展开:"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 骨质阶梯在脚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嘎声,仿佛随时会崩塌。随着深入,锁链声越来越清晰,还夹杂着模糊的啜泣——像是许多孩子在低声哭泣。 "空间扭曲了。"苏媚儿突然停下,"我们已经下了至少五层楼,但殡仪馆根本没有地下二层。" 确实,阶梯似乎永无止境。更诡异的是,两侧墙壁渐渐变成血肉般的质地,表面浮现出人脸轮廓,随着他们的经过无声哀嚎。 林墨的左手咒印突然刺痛,掌心"眼睛"不受控制地睁开。透过它,阶梯的真实形态显现——这是由无数细小骨骼拼接而成的通道,每块骨头上都刻着微型衔尾蛇图案! "这些是"林墨胃部翻腾,"人骨?" "实验体的。"苏媚儿声音低沉,"第一批'容器'的残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转过一个弯,前方豁然开朗。他们站在一个圆形石室的入口处,中央是口古井,井沿刻满与林墨左臂相似的咒印。七条锁链从井中伸出,分别连接墙上的七口玻璃樽——其中六口盛满暗红色液体,泡着人形物体。 "第七樽"林墨看向空着的那口,樽壁上用血写着"第七代实验体,回收中"。 锁链声再次响起,这次近在咫尺。林墨这才发现,每条锁链上都拴着个模糊的影子,在樽周围徘徊。最靠近他们的那个影子转过头——是小雨的脸,但眼神空洞麻木。 "残念集合体。"苏媚儿拉住想上前的林墨,"不是真正的灵体。" 林墨的左臂咒印突然暴起,不受控制地指向古井。《怨憎簿》自动飞出,悬浮在空中,血字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