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臭的血腥味钻进鼻腔,林墨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黑色斗篷的兜帽又往下拉了拉。昏暗的地下室里,十几个穿黑袍的人影围在长桌旁,桌上摊开的黄符纸正被一双枯瘦的手浸入血盆。 "新客?"身旁的胖子斜眼打量他,口臭混合着某种草药的味道扑面而来。 林墨压低声音:"王神棍介绍来的。" "王大师的客人!"胖子态度立刻恭敬起来,油腻的脸上堆满笑容,"这边请,贵宾区。" 贵宾区不过是角落里用屏风隔开的破沙发,但至少远离了那群围着血符念念有词的信徒。林墨小心地坐下,左手藏在袖中,咒印微微发热——这里有强烈的怨气。 "您想要什么效果的?"胖子搓着手,"求财的、保平安的、报复仇人的最近新出了一款'迷心符',特别受欢迎。" "迷心符?"林墨模仿着那些信徒狂热的语气,"能控制人吗?" 胖子神秘地凑近:"比那更厉害。用了的人都说,能听到'神谕'"他的瞳孔不正常地扩大,眼底泛着微弱的红光。 林墨的左手咒印突然刺痛。透过胖子油腻的皮肤,他隐约看到有什么东西在血管里游动——细如发丝的黑线,与猫妖体内的如出一辙。 "来三张。"林墨掏出一叠钞票,"最好现场制作的。" 胖子的笑容更灿烂了:"您真懂行!等着,我让师父亲自给您画。" 趁胖子离开,林墨迅速环顾四周。地下室比想象中宽敞,墙壁上贴满了照片——全是孕妇的b超影像,每张下面都用红笔标注着生辰八字和"胎元属性"。最里侧的铁架上,几十个玻璃罐泡着不明组织,标签写着"紫河车"三个字。 "紫河车"林墨想起医书上说的,这是胎盘的别称。 屏风突然被掀开,一个穿暗红唐装的老者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个铜盆。盆里的液体粘稠发黑,散发着铁锈与腐败混合的怪味。 "新客人要迷心符?"老者声音沙哑,右眼浑浊发白,"现画可以,但要加一滴指尖血。" 林墨伸出右手,故意让袖子滑落,露出腕部的灰斑:"我这手最近长了怪东西,能用吗?" 老者的左眼猛地睁大,一把抓住林墨的手腕:"判官印?!"随即又讪笑着松开,"抱歉,老眼昏花。客人这斑确实特殊。" 他转身取来一张黄纸,用骨笔蘸了盆中血,开始画符。每一笔落下,空气中就多一分压抑感。林墨的左手咒印越来越烫,掌心"眼睛"几乎要自行睁开。 符成之时,老者突然用骨笔刺向林墨手腕!早有准备的林墨闪身避开,同时左手探出,咒印光芒大盛,一把抓住老者的喉咙。 "噬心钉藏在笔里?"林墨冷笑,"幽冥教就这点伎俩?" 老者被掐得面色发紫,却诡笑起来:"晚了" 地下室瞬间大乱!所有黑袍人同时转身,兜帽下是一张张青灰色的脸——没有五官,只有皮肤上凸起的衔尾蛇纹路。胖子尖叫着扑来,嘴巴裂开到耳根,露出满口尖牙。 林墨一脚踹翻长桌,血盆倾倒,满地猩红。《怨憎簿》从怀中飞出,悬浮在空中自动翻页,血字浮现: "检测到怨灵傀儡x14,噬心钉x1。建议方案:雷符净化。" "没带雷符啊"林墨苦笑,左臂咒印全开,幽光如火焰般包裹整条手臂。他抓起一张未完成的血符,咬破手指在上面快速重画—— 沈青玄教的破煞符,但用的是他自己的血。 符纸瞬间燃烧起来,青白色的火焰形成小型雷暴,将最近的三个傀儡吞没。被烧焦的傀儡体内窜出黑线,试图寻找新宿主,但火焰如影随形,将它们彻底净化。 "书气化雷?!"老者惊恐后退,"你到底是" 林墨不给他说完的机会,左手如刀刺入老者胸口。触感不像血肉,而像腐烂的皮革。五指合拢,抓住个跳动的东西猛地扯出——是颗漆黑的心脏,表面布满微型芯片! 心脏在老者的惨叫声中爆裂,无数黑色小虫四散飞溅。林墨迅速后撤,同时《怨憎簿》射出一道银光,形成屏障挡住虫群。 傀儡们突然集体僵住,随后如同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地下室陷入死寂,只有血滴从桌沿落下的声音。 "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