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小丫头,是师父派来的第三个送死的弟子了。第一个死在门口,第二个就是你那师兄,现在大概也咽气了。你说,你能撑到第几关?” 阿竹猛地后退,拔出腰间短剑:“你胡说!师兄他” “他中了‘锁梦’之毒,若无独门解药,子时之前必死无疑。”银狩语气平淡,“而现在,已是子时三刻。” 阿竹想起师兄惨白的脸和黑血,心如刀绞,却强自镇定:“你既然守在这里,为什么还跟我说这些?”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 银狩歪了歪头,似在欣赏她的恐惧:“因为无聊。也因为你手里的避水符。” 阿竹下意识握紧符纸。 “那是师父的东西。”银狩语气忽然变得幽深,“他老人家还好吗?” 阿竹愣住:“你认识师父?” 银狩突然大笑,笑声在石窟中回荡,冰冷刺骨:“何止认识!二十年前,是他亲手将我封为此地守卫,赐我‘银狩’之名,命我永世守护莲子,斩杀一切来犯者——包括他的亲传弟子。” 他猛地上前一步,剑尖指向阿竹:“包括你。” 阿竹慌忙举剑格挡,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震飞短剑,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 银狩的剑尖抵住她的咽喉:“但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 他收起长剑,退后两步:“回答我三个问题。若答案让我满意,我不仅给你莲子,还给你解药救你师兄。” 阿竹艰难喘息:“我怎么信你?” “你别无选择。”银狩语气淡漠,“第一问:师父派你们盗取莲子,所谓何事?” 阿竹抿紧嘴唇。师父叮嘱过,缘由绝不可外泄。 “为救人。”她最终开口,“救一个沉睡不醒的人。” 银狩面具下的嘴角似乎勾了勾:“第二问:你所救之人,与你何干?” 阿竹眼前浮现一张安详沉睡的苍白脸庞,心口抽痛:“是我妹妹。十年前她患上怪病,长睡不醒,只有冰心莲子能救。” 银狩沉默片刻,声音忽然有些飘忽:“最后一问:若取莲子需付出性命,你可愿意?” 阿竹毫不犹豫:“愿意!” 剑光一闪! 阿竹闭目等死,却听见金石相交之声。睁开眼,只见银狩的剑尖停在半空,被另一柄熟悉的青钢剑架住! 大师兄浑身湿透站在她身前,伤口仍在淌血,眼神却锐利如鹰:“别信他,阿竹!他刚才根本没出全力与我相斗,他在试探!” 银狩收剑后退,突然轻笑:“总算有个明白人。”他目光转向阿竹,“你通过了考验。” 在两人震惊的目光中,银狩缓缓摘下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与大师兄有五六分相似的脸,却更显沧桑,左边面颊赫然有一道与师兄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黑色毒纹! “锁梦之毒是真,解药也是真。”他抛给大师兄一个小瓷瓶,“及时服下,还能活命。” 大师兄接住药瓶,却仍警惕地盯着他:“你究竟是谁?” “我是上一任‘大师兄’。”银狩语气平静,“二十年前,师父派我来取莲子,救我心爱之人。” 他走向寒池,轻轻摘下一颗莲子。莲子在他掌心流光溢彩:“我成功了,却也失败了。我带回莲子,爱人却早已病逝。按照门规,失败者需成为锁梦卫,永世守护圣物。” 银狩将莲子放入阿竹手中:“拿去吧。你的妹妹还有救,这就够了。” “那门规?”阿竹迟疑。 银狩看向大师兄,目光深邃:“门规是:取莲子者,需有所觉悟。若为私欲,必遭天谴;若为至亲,尚有一线生机。” 他重新戴上面具,变回那个冰冷的锁梦卫统领:“走吧。趁我还没改变主意。” 阿竹握紧莲子,扶起师兄。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你为什么帮我们?” 银狩背对着他们,身影孤寂:“因为当年,无人帮我。” 离开石窟前,阿竹最后看了一眼那株冰莲。在光影交错间,她似乎瞥见莲蓬深处,有什么东西反射出金属的冷光,像是一把嵌入莲心的微小钥匙。 但她来不及细看,石门正在闭合。 身后传来银狩最后的告诫,幽幽似叹息: “记住,师父告诉你们的,从来都不是全部真相” 石门彻底关上。 阿竹握着救命的莲子,却觉得仿佛打开了某个更危险的秘密之门。 而寒潭之上,黎明的曙光正在降临。:()【碎梦仙途】阿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