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伯晟去了书房,点燃了油灯。 他揉揉肚子,又揉揉自己的腿。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那几文钱的车费可把自己害惨了。 他的脚火辣辣地疼,脱下鞋子的时候,脚与鞋袜似乎粘在了一起,只能一点点扯下来,疼痛感直钻心肺。 李伯晟疼得龇牙咧嘴。 当鞋子脱下来之后,他才发现他的脚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血泡破了以后流出了血水,把鞋袜和脚粘在了一起。 好疼…… 难过涌上心头,他本该有大好前途,为什么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 他受了如此大罪,家里人居然没一个关心他的。 全都回去睡大觉了,连一个留下帮他的都没有。 厨房被锁上了,李伯晟进不去,想烧热水都做不到,只能强撑着去院子里打了凉水。 将脚上的血水冲洗干净,剩下的几个血泡挑破,把里面的血水给挤出来。 这一番折腾,让他疼得浑身冒汗。 他现在谁都不想见。 躺在冰冷的被子里,浑身的疼痛让他难以入眠,他辗转反侧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着。 天色依然晦暗时,戚蓉透过窗户瞧了瞧,根据月亮的位置,她猜测此时应该是早上三四点钟。 她今天不是去买东西,而是卖东西。 卖东西要提前去占地方,顺便看看吃早餐的人能不能买些肉。 戚蓉在天色漆黑时起床了,冬天的晚上非常冷。 她起来烧热水洗漱,之后穿上厚厚的毛皮大袄,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赶着家里的大黄牛,带着锅碗瓢盆还有家里的火炉子往城里赶去。 她今天起得比较早,没有碰见村里人,否则又得被道德绑架带人进城。 大黄牛一边反刍一边慢悠悠地走,等到了城里,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 戚蓉把摊子摆在了一个卖烧饼的年轻夫妇旁边。 戚蓉是个新来的,害怕占了别人的摊位而起矛盾,她立刻烧火把肉热上。 烧起来以后,肉的香气将周围都熏染得香喷喷的。 戚蓉盛了点肉送给小夫妻,他们尝了之后,连连夸赞戚蓉厨艺好。 来赶早集的路人闻着空气里扑鼻的香味,纷纷开始寻找香味的来源。 这些起大早的人本来还不太饿,闻着空气中的肉香味,顿时感觉越来越饿。 戚蓉的卖价和市场价一样,很多人问过价之后都多少买了一些。 即便有些人嫌肉贵,最后也会买一些肉汤煮过的素菜。 旁边卖烧饼的小夫妻笑呵呵的,“婶子,你这肉香味把人都引过来了,我们的烧饼都跟着沾光呢。” 买一个烧饼,从中间把它撕开成个口袋,然后把肉夹在里边,吃上一个烧饼夹肉再来碗胡辣汤,别提多美了。 戚蓉煮的几大锅肉菜居然卖得很快,晌午一过,就只剩下小半锅了。 戚蓉又盛了一碗送给卖烧饼的小夫妻,感谢他们没有撵她走。 街上这些能摆摊的地方全是有主的,找个地方摆摊不容易,戚蓉沾了他们的光。 小夫妻要给钱,戚蓉不收,最后小夫妻给了戚蓉好几个烧饼。 戚蓉笑着跟周围的摊贩道别,收了东西去书院接李钰衡。 老四李钰衡小时 候是家里话最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