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华州城南门。 紧闭了四天的城门,今天终于是打开了! 只是城门虽已大开,但两侧林立着顶盔贯甲的兵卒,枪戟如林,一派森严,城门没有一人进出。 所有寻常百姓都被驱赶到道路两侧,由兵丁看管着,不得随意走动。 所有人都踮脚往城内的远处看去,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声的压抑。 就在这时,一阵肃穆的喝道声由远及近,只见一支队伍从城内驿馆方向缓缓行来,仪仗鲜明,气势煊赫。 队伍最前方是八名骑士,高举着“肃静”、“回避”的朱漆牌匾,神情冷峻。 其后是一面迎风招展的玄色大纛,上面绣着一个龙飞凤舞、气势十足的“宿”字。 再后面,是以鲁智深和武松为首的数十名身着鲜明号褂、腰佩制式腰刀的“钦差亲兵”,他们步伐整齐,眼神锐利,透着一股京城来的、不同于地方守军的骄悍之气。 队伍中央,是一辆装饰颇为气派的四轮马车,帘幕低垂,里面坐着的自然是那位从未露面的“宿太尉”。 而在这支威严队伍的末尾,则是此番“押解”的重头戏——三辆沉重的囚车。 木制的囚笼由健马拉动着,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辚辚的、令人心悸的声响。 第一辆囚车里,正是身受重伤的赵龙、史进和石秀,和王义父女。 赵龙靠在冰冷的木栏上,脸色苍白如纸,胸口缠绕的绷带渗出暗红的血迹,双目紧闭,仿佛只剩下一口气。 史进和石秀两人看起来也没好哪去,身上同样伤痕累累,石秀那颗昂着的头颅却从未低下,虎目扫过道路两旁的官兵和百姓,没有任何畏惧,只有一片坦荡与不羁。 玉娇枝紧紧缩着身子,似乎很是害怕,王义一脸生无可恋的样子,仰望着天空。 第二辆和第三辆囚车里,则是其他十多名“同伙”。 华州通判率领着一众属官,毕恭毕敬地站在城门口相送。 那通判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容,对着宿太尉的马车连连作揖: “大人一路辛苦!这些穷凶极恶之徒,能由宿太尉亲自押解回京,真是他们的‘造化’,也是我华州之幸!!下官和华州百姓还有贺太守的在天之灵,感念太尉之恩!” 黄文烨面无表情,只是微微颔首:“好了,都去忙吧,本官回去了!华州就交给你了!” 那通判一听,以为是太尉给自己许诺呢,忙说:“太尉放心,下官一定管理好这华州,绝不会在发生这次这等乱事!” 言下之意,之前贺太守治理不行,自己上肯定更好! 黄文烨没有理会,闭目养神了起来。 武松回头,目光扫过囚车,故意大声喝道:“都给我看紧了!若有闪失,唯你们是问!” “是!” 队伍缓缓前行。 周遭的人群也激动了起来。 无数道目光聚焦在那三辆囚车上! “看,那就是杀了贺太守的人!” 有人忍不住喊了一声,声音里竟然有些激动,甚至有些崇拜! 没有人痛骂赵龙这群“贼人”,更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