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后。 上海最高法院。 这里正在进行一场万众瞩目的公开审判。 审判的对象,是战争期间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头号文化汉奸”,林烽。 法庭之内,座无虚席。 法庭之外,人潮汹涌,将整条街道堵得水泄不通。 无数双眼睛,带着积蓄了八年的国仇家恨,死死地盯着被告席上那个瘦削的身影。 林烽穿着一身灰色的囚服,鼻梁上依旧架着那副金丝眼镜。 他平静地站着。 检察官的声音在庄严肃穆的法庭里回荡,慷慨激昂,字字如刀。 “……为虎作伥,助纣为虐!其罪行罄竹难书!” “……出卖同胞,换取荣华!其心可诛!” 一条条罪状,一份份“铁证”,被呈上法庭。 那是他与日本军官谈笑风生的照片。 那是他翻译的、导致抗日志士被捕的文件。 那是他出入特高课总部,接受日军嘉奖的记录。 人群中,开始传来压抑不住的怒骂。 “枪毙他!” “这种人渣,千刀万剐都不为过!” 林烽对这一切充耳不闻。 他没有为自己辩解一个字。 法官敲响了法槌,试图维持秩序,但收效甚微。他拿起桌上的判决书,准备进行最后的宣判。 就在这时。 “吱呀——” 法庭那扇沉重的橡木大门,被猛地推开了。 所有人的动作和声音,都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道纤细却挺拔的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走了进来。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一身素雅的旗袍,面容清秀,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凌厉气场。 她无视了两旁荷枪实弹的法警,径直走到了法庭中央。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她望向法官,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反对!” 满庭哗然。 检察官站了起来,怒斥道:“你是谁!竟敢扰乱法庭!” 女人没有理他。 她的视线,穿过人群,落在了被告席的林烽身上。 然后,她用一种足以让整个法庭都听清的音量,再次宣告。 “因为他是我的指挥官!” 指挥官? 这是什么称呼? 人们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反应过来。 法庭大门处,又走进来一个男人。 他身材壮硕如铁塔,每一步都走得地动山摇,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悍勇之气。 他走到女人身边,瓮声瓮气地开口:“我叫王铁柱。我证明,1938年冬,奉指挥官命令,我炸毁了日军虹口码头第三号军火库,殉爆日军弹药五百吨。” 轰! 人群中炸开了锅。 虹口军火库大爆炸?那不是传说中天降神火,是老天爷在惩罚日本人吗? 紧接着,又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相貌平平,但一双眼睛锐利得像鹰。 “我叫李大嘴。我证明,1939年春,奉指挥官命令,我在国际饭店楼顶,击毙日军华中派遣军参谋次长,中岛今朝吾。” 人群彻底陷入了死寂。 刺杀中岛今朝吾?那个让日军高层至今都讳莫如深的悬案? 一个。 又一个。 一个气质古板、戴着厚厚镜片的学者走了进来,他证明了自己如何在指挥官的领导下,破译了日军“樱”计划的全部电文。 一个曾经是青帮大佬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证明了自己如何接受指挥官的策反,在淞沪会战的关键时刻,为后方的我军部队打开了生命通道。 幽灵小队的队员们,那些曾经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影子,第一次,集体站在了阳光之下。 他们每一个人,都陈述了一件由林烽指挥的,足以载入史册的惊天行动。 法官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