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污水拍打着狭窄的金属平台边缘,发出单调而压抑的“哗啦”声。秦瞳瘫在墨绿色的污水中,头无力地靠在卡住的潜艇残骸上,那只被猫尿污染的机械右眼只剩下微弱、不稳定的红光闪烁,如同风中残烛。他那只完好的左眼空洞地望着上方巨大的管道穹顶,里面翻涌的混乱被朵朵记忆里的金色夕阳冲刷得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杜宾犬庞大的身躯半浸在水里,紧紧依偎着他,硕大的头颅轻轻搁在他肩上,喉咙里发出低沉、安抚般的呜鸣。 平台上,气氛凝重如铅。冷却管维护阀接口处,氢气气泡依旧在缓慢而执着地涌出,一串串上升,破裂,发出细微的“啵啵”声。腐蚀在持续,但速度显然不够快。 “不行…太慢了…”老k盯着那细小的气泡流,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焦虑,手指烦躁地敲打着湿漉漉的金属平台,“腐蚀反应被低温环境严重抑制!等它把管道蚀穿,黄花菜都凉了!朵朵的脑波…” 陈正靠着冰冷的管壁,巨大的肚腩随着粗重的呼吸起伏,生吞黄豆的后遗症让他脸色依旧发青。他看了一眼下方瘫软的秦瞳,又看向那根散发着致命寒意的粗大冷却管,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却无处发泄。胖子蜷缩在角落,捂着肚子上的凹坑,疼得直抽冷气。陈小乐抱着金元宝,小家伙似乎被秦瞳的惨状和杜宾犬的低鸣吓到了,缩成一团,小爪子紧紧抓着陈小乐的衣角。 周默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依旧残留着眩晕感的太阳穴。内耳耳石脱落的失衡感还在折磨着他,老k接入前庭器的经历也让他心有余悸。他的手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耳后——那里佩戴着一个不起眼的、米粒大小的黑色装置,外壳有些磨损。那是他赖以与外界声音沟通的伙伴——人工耳蜗的外部声音处理器。 “耳蜗…”周默看着手中这个小小的精密电子设备,一个极其大胆、近乎疯狂的想法如同闪电般劈入他混乱的脑海!他猛地抬头,看向老k,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老k!声波!共振!利用声波共振,从内部加速腐蚀!同时破坏管道结构!” 老k浑浊的眼睛瞬间亮了:“声波共振?对!低频声波能在液体和固体中传导,引发特定频率的剧烈振动!如果频率匹配管道的固有频率或者里面气泡的共振频率…等等!声源呢?普通的喇叭在这种环境里就是放屁!” “用这个!”周默将手中的耳蜗声音处理器递了过去,眼神决绝,“它的内部线圈和电极,是经过精密调校的!频响范围200-8000hz!能输出极其精准的特定频率声波!你…你能不能把它改装成…定向声波武器?聚焦在腐蚀点?” 老k一把接过那个小小的黑色装置,鼻梁上裂了缝的放大镜几乎要怼上去,手指因激动而微微颤抖:“人工耳蜗…微型高精度声波发射器!200-8000hz…覆盖了大部分结构共振频段!天才!周默你他妈真是个天才!”他飞快地打开工具包,拿出微型焊枪、细导线和几个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金属片(定向声波聚焦器)。“给我五分钟!不!三分钟!” 老k像被注入了强心针,整个人瞬间进入了忘我的“野路子改装”状态。他小心翼翼拆开耳蜗处理器的外壳,露出里面精密的电路板和微型线圈。微型焊枪喷出细小的蓝色火焰,精准地点在几个焊点上。细如发丝的导线被连接、改道。最后,他将那几片银色的聚焦器如同拼图般,巧妙地镶嵌在处理器外壳的几个特定角度。 “搞定!”老k长吁一口气,将改装好的“人工耳蜗雷”托在掌心。原本不起眼的耳蜗处理器,此刻后面连接着几根导线,外壳上多了几个银色的“小耳朵”,看起来像个怪异的机械蜘蛛。“现在它是个定向次声波/高频声波混合发射器!功率不大,但足够聚焦!只要对准腐蚀点…等等,触发呢?需要手动按开关,但我们够不到那个高度!”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小乐…怀里的金元宝身上。 陈小乐下意识地抱紧了金元宝,声音带着哭腔:“不…不行!太危险了!它会掉下去的!” “不需要它下去!”老k语速飞快,眼神锐利,“看到处理器后面我预留的那一小截裸露的铜质触发线圈了吗?把它当引信!让金元宝咬那截线圈!它的门牙咬合瞬间产生的微电流和震动,足够触发这个改装电路!” “咬…咬电线?”陈小乐看着那截闪着金属寒光的细线圈,又看看金元宝,脸更白了。 “吱吱!”金元宝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在陈小乐怀里不安地扭动。 “没时间了!这是唯一的机会!”周默看着陈小乐,眼神带着不容置疑的恳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