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过是礼部尚书送给陛下的礼物,后宫多的是勋贵嫡女为他可以利用,难道是因为家室不显,好拿捏,所以挑了她? 昭月看向他,一双面对她,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在看物件的冷眸。 她最值的,只有这皮囊。 可太监,不是男人。 昭月将身上的薄刨解开,忍着心头的惊惧怕,站起身立在他面前,在烛光下,如羊脂白玉,丰盈绰约。 她软软的跪下去,露出羞怯与任由攀折的神情:“提督大人,饶嫔妾一命,大人想要的,嫔妾都能做。” 她在赌,赌这个太监还存着男人的那点卑劣心思。 可昭月看着他,只能看见他依旧毫无波澜的眼,最终嘴唇微微勾起,露出厌恶的微笑,随即她的脖子就被狠狠掐住。 “没想到,眼中只有陛下的娘娘,居然有一天会向奴才下跪。” 昭月眼中的泪珠滚下来,她羞愤气恼:“到底,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你是宁妃的人,是不是!” 在这后宫中,与她容貌可以匹敌,一同觊觎皇后之位的人,只有宁如馨! 喉咙好疼,脖子好疼,好像要断掉了。 昭月眼前景象渐渐虚幻,身子也越来越轻,她这一生,还真是命运多舛。 老天爷,从未眷顾过她。 赫权骤然松开手,空气鱼贯而入她的肺腑。 “额咳咳咳咳……”昭月剧烈咳嗽。 眉眼染上了倦意,她自嘲一声:“陛下的嫔妃如何处置。” 赫权:“未有子嗣者,殉葬。” 真狠。 昭月低低笑了一声:“那宁妃也会死,对吗?” 她并不需要答案,又问了一句:“到底为什么这样对我。” 她想不明白。 然而这次赫权回答了她。 “娘娘眼中只有陛下一人,心里只有陛下,您汲汲营营往上爬,踩着多少人的尸骨,多少奴婢的血,才爬上这个位置。” 昭月瞳孔微缩:“荒谬!本宫从未杀过一人!” 赫权半蹲下身体:“您如此尊贵,当然不会让自己的手染上鲜血。” 昭月浑身颤抖,她脑中一片混沌囹圄,她虽然为了争宠用了一些小手段。 男人的声音透着哑,低沉的剐蹭她的耳膜,敲击她的心:“我还记得,您曾经说过,太监都是些腌臜东西,让奴才滚远一点……” 她说过吗,她好像是说过。 昭月语塞,不再开口,抖着身体闭上眼,如此,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唯有不甘心,可她是作茧自缚,怪的了谁? 权赫站起身体,掸了掸莫须有的灰尘,看向床榻:“那么,就请娘娘与陛下,歇下吧。” 他拿一旁的烛盏,朝缀着流苏,缀着女子美梦的长幔点去。 昭月躺在床上,闭上了眼。 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她像落入沼泽的困兽,不想死,却不得不死,她真的,不甘心。 火势腾升,她听见赫权最后说的一句话:“宁妃怀了龙种,她将成为天兆最尊贵的女人。” —— “小主,你怎么了,小主?”耳边是关切的呼喊声。 昭月如溺水的人一样浮出水面,睁开眼剧烈的咳嗽起来,鼻尖还萦绕着烈火燃烧之气。 “您没事吧?”婢女桃溪开口。 昭月猛然伸手,放在自己的脖子上,对上她的眼:“桃,桃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