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定袁看着她拿着的琵琶,心乱了几分,察觉自己情绪失常,语气放软:“这琵琶……是哪儿的。” “臣妾今日去了内务府,瞧见许多精致物件都闲置,这琵琶就在其中,臣妾心生喜欢……这才借了来练习一二。” 她身子颤抖,仰看着男人,颇为楚楚可怜:“臣妾也是想练好了弹与陛下听,陛下喜爱乐曲,臣妾才疏学浅,只望能弹会琵琶让陛下怜惜。” 朱定袁将她扶起来:“是朕刚才太凶了,下次不会了。” 他伸出手将宁如馨快滚下的眼泪擦掉:“你这妆有何寓意,看着别有一番意趣。” 宁如馨害羞的低下头:“没什么,臣妾矫情,想学着仙子模样月下抚琴。” “哈哈哈,爱美没什么过错。”朱定袁薄唇勾笑,揽住她的腰肢:“馨儿琵琶动听,回宫给朕弹好不好。” “嗯。”宁如馨抱着琵琶,对着男人撒娇。 “黄全!” “摆驾瑶华苑!” 凤仪宫中。 皇后依旧梳妆完整,脸色却还是透着病气,坐在位上,房内的新鲜瓜果透着香味,她却死气沉沉。 听见脚步声她立刻起身:“可是陛下来了?” 寻秋目光带着疼惜:“娘娘……是黄全来了……他说,陛下歇在瑶华苑了。” 皇后眸色一黯,嘴唇动了下,呢喃道:“瑶华苑……” 寻秋见主子伤心,连忙走近:“娘娘……您别伤心,陛下总归会来的,您才是一宫之主啊。” “一宫之主……母仪天下……寻秋啊,如若我没了这些身份,你说这凤仪宫,是不是就跟冷宫差不多?”她抬眼看着雕花的墙壁。 话语中是化不开的苦涩。 “娘娘……您喜静,只巴巴的盼着陛下来,您不能这样,您瞧这次选秀,哪一个是善茬,今日连高贵妃都没留住陛下,陛下转头又去了瑶华苑。” 寻秋欲言又止:“娘娘别怪奴婢说话难听,陛下人中龙凤,但也是男人,男人哪有不喜新厌旧的道理,您不去找他,他自然去找将他勾去的。” 皇后看着瓶里快要开败的花:“寻秋,不是本宫不想,是本宫的身子……咳咳……本宫跟了陛下那么久,却连个孩子都……” 她抚摸小腹,眼眸垂下来。 寻秋忽然跪下:”娘娘!奴婢自小就跟着您,如若娘娘信得过奴婢,奴婢有一法子,可这个办法,伤身。” 皇后看着她,嗓音低下去:“寻秋,在后宫中,可怕的不是一副病躯,而是没有陛下宠爱,你知道吗。” 寻秋流出眼泪:“是,皇后娘娘。” —— 一大早凝珠阁的院子里就乒乒乓乓,昭月被吵醒,推开门露出一颗小脑袋,立刻就被一只手捂住了眼,被推了进去。 赫权将门关好:“小主,注意体统。” 昭月推开他:“你干什么!” 她还穿着寝衣,天气冷并不单薄,虽然外面都是奴才,可衣衫不整的,如何能出现。 昭月自知理亏:“咳,我就是偷偷看一眼。” 赫权穿着太监服,袖子却挽到了手腕处,刚才捂了她的脸,昭 月闻到一股木屑味,她小脸一凝:“你没洗手?